的逃亡。
但此刻,他需要这个的诺言,明知虚无缥缈,也要紧紧抓住。
女孩看着他的手,指关节大概因着长期操纵操作杆的缘故,生出了薄茧,她想起他曾经骄傲地说:“飞行员的手和医生一样稳。”
下一刻他却收回手,“算了,开玩笑的。”
“要活着。”大男孩再次开口时,声音低沉得像在神前起誓,“文,你要活着。”
活着……才能看见一切结束的那天。
“我会的。”她努力微笑,这是今夜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你也要,好好飞,好好活。”
她垂下眼,沉默了片刻,像是想起来什么,又说。“如果你战后回上海,可以去找的一家生煎店,在虹口,王记,他家的生煎底脆得刚好。”
娃娃脸静静看着她,鼻尖微红,黑眼睛却亮亮的。蓦然间想起,去年诊室里的她也总是这般神情,温柔又坚定,像冬夜里静静燃烧的炭火,不灼人,却足以温暖冻僵的掌心。
“好。”他哑着嗓子应下来,“我答应你,到时候去上海吃生煎,去外滩听钟声”
“我可是王牌飞行员。”大男孩又挺直腰板,语气恢复了故作轻松的调子,“击落过快四百架敌机呢。上帝都嫌我烦,不敢收我。”
拉开门前,他回头看她最后一眼。目光很深,深得像要把她的样子一点点刻在瞳孔里,带进天空中每一次生死一线的俯冲与拉升里。
直到脚步声远去,女孩才背靠着门板坐下来,要活着,她在心里默念,必须活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再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小铁盒,里面是克莱恩给的巧克力,她取出一片,放进嘴里,吃甜的,心情会变好。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女孩收敛思绪,将剩余的磺胺粉仔细分装好。
约阿希姆会活着吗?那些药,够不够?
她不知道,就像约阿希姆不知道她要去哪里一样,战争把人和人都变成孤岛,只能在黑暗里互相喊话,却永远靠不了岸。
她深吸一口气,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女孩慢慢走下地窖楼梯,约翰靠墙坐着,闭着眼睛,但俞琬知道他没睡,她看见他眼皮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像警觉的野兽。
“外面怎么样?”他问,眼睛仍闭着。
“基本撤了,只剩一个在咖啡馆里。”
约翰睁开眼,“他信了?”
“不知道。”女孩摇头,在对面木箱上坐下,环抱住膝盖,“但那些人看起来……放松了些,还在打呵欠。”她想起那个盖世太保懒洋洋伸懒腰的样子。
这回,她又端来些食物,除了黑面包,还有几乎掏空了厨房库存的香肠,这已是围城中难得的盛宴了。
“君舍还给了一本特别通行证,但我怀疑……每个关卡可能都已经接到了电话。”言下之意,擅自使用那本通行证,反而会出岔子。
约翰点了点头,这在意料之中,他沉默地吃完最后一口食物,便起身开始在地下室里做简单的伸展。
“你的伤……”俞琬犹豫着开口,目光落在他左腿的绷带上,这样的运动,很容易撕裂伤口。
“死不了。”汗珠顺着他的眉骨滑下来,滴进眼睛里,他却连眨都没眨。“太久不动,筋骨会松,反应会慢。”
缓了缓,他停下来,抬手点了点自己左肩的衣料,那底下隐约可见一道狰狞的隆起。
“伏尔加格勒留下的。弹片,差点把这削掉一半,军医说没救,失血太多,是指挥官硬把我从雪地里拖回去。”
他顿了顿,又继续。“输了五个人的血,昏迷了四天,醒了。”
他说得很平淡,像在讲别人的事。可俞琬分明听出了底下的惊心动魄,零下叁十度的雪原,呼啸的北风卷着雪花,一个人拖着濒死的战友在枪林弹雨中爬行,战时血源何其珍贵,五个人的血…
她突然间想起来,那时候,自己缠着克莱恩讲东线的故事,说到伏尔加格勒战役时,他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我失去过很多人。在雪地里,有时候你只能带一个回来。选择很重。”
“所以这次,”约翰放下手,看向她,“指挥官让我来带你走。我得做到。”
abc宝宝的小长评:
感觉利达和君舍的故事也会很长。现在的利达很矛盾,不管是狐狸还是妹宝,都是她的恩人。只不过因为年轻、阅历少,错把狐狸的施舍当成爱情。但即使害怕,也没有说出跟妹宝认识的事情。利达跟妹宝很多方面都很像,可惜狐狸没有耐心去探究。克莱恩是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染指妹宝的,狐狸终究是痴人说梦。或许多年后,他会发现童年缺失的温暖,不是只有妹宝才能提供。
种菜宝宝的小长评:
刚看了大大昨天的小修,才发现君舍让利达不要告诉小兔任何他感情的事,简直就是个小心机男。好像利达不说,小兔就不会知道他感情情史的丰富
。没有小兔,君舍和利达应该也不会有交集,利达感觉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