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却像刀子般扎进娮娮心里,这个孩子,她本不愿怀上。
嬴政察觉到她的异样,紧紧握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接着带她走进了店内。
娮娮眼中噙着泪水,始终不发一言,老妇人见状也不敢再多话。
逛了一圈,娮娮对那些精美的香囊毫无兴致,临别时,老妇人悄悄拉住嬴政,询问是否惹夫人生气了。
见嬴政不语,老妇人叹道:“夫妻吵架都是床头吵床尾和,买个香囊哄哄吧,怀着身子的人,可不能总憋着气。”
嬴政听进去了,精心挑选了一个香囊,可当他把香囊送给娮娮时,她却只是冷冷地问:“你到底什么时候让我去雍城?”
于是,当夜,他便派人护送她去了雍城。
如今时过境迁,香囊的香气早已淡去,嬴□□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香囊系在扶苏的衣襟上,做完这些,他缓缓躺下,闭上了眼睛。
殿内便只剩下父女俩均匀的呼吸声,和那若有若无的淡淡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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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再次醒来时已是深夜,他是在浅眠中倏然惊醒的,多年养成的警觉让他对任何细微动静都异常敏感,然而这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既不是刺客的刀光,也不是娮娮梦中带泪的面容,而是不知何时坐起身来一脸懵懂的小扶苏。
嬴政却有些讶异,扶苏居然已经能独自坐稳了。
小家伙迷迷糊糊地看了父王一眼,揉着眼睛就往他怀里钻,嬴政伸手接住她,这才摸到她的小屁股湿漉漉的。
原来是尿湿了才醒的。
嬴政抱起扶苏,用薄毯将她裹好,接着起身走出殿外。
悠长的回廊上,嬴政没让任何人跟随,独自抱着扶苏漫步,夜风轻拂,扶苏安静地趴在父王肩头,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他的衣襟。
“抬头。”嬴政忽然捏了捏女儿肉乎乎的脸颊,“赏月。”
扶苏充耳不闻,依旧专注地玩着衣襟。
“嬴扶苏,父王让你抬头赏月。”他加重语气,却换来小家伙更用力的揪扯,嬴政眯起眼睛,干脆托着女儿的下巴轻轻上抬,果然听到她奶声奶气的“啊呀”抗议。
嬴政也有些恼了,干脆把扶苏横抱起来,强迫她看向夜空。
就在这时,扶苏突然安静下来,嬴政诧异地挑眉,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这才明白过来。
夜空中,几颗流星正划过天际。
星光璀璨下,父女二人就这样静静地欣赏着这意外的美景。
扶苏的小脸被月光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星空,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整片璀璨星河。
嬴政低头看着女儿专注的脸颊,那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他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宽大的手掌轻轻托住女儿的后脑。
夜露渐重,空气中似乎飘来了木芙蓉的淡淡香气,混合着扶苏身上特有的奶香。
这一刻,仿佛连时间都变得缓慢起来,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里,唯有满天繁星,静静注视着这对在月光下的父女。
第89章
公元2260年1月15日,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娮娮迎来了大学生涯的第一个寒假。
a大附近的高层住宅里,娮娮的父母正在客厅忙碌地收拾行李。
明天,他们就要带着女儿返回彰城的家。
这套房是娮娮入学时父母特意买的,自从女儿抑郁症康复后考上顶尖的a大,夫妻俩就格外担心她承受不住名校的压力,加上学校为娮娮办理了北京落户,他们索性在这里安了个小家,还特意申请了走读手续,每天晚上放学,娮娮都能回到这个温暖的港湾。
可在北京置业并不容易,但对娮娮父母而言,没有什么比娮娮的平安喜乐更重要,在他们心里,有娮娮在的地方,就是家。
青玉也如愿考入了北京的高校,主修她梦寐以求的考古专业,偶尔,她还会在学校请假晚上到娮娮家过夜,只是此刻,这个向来活泼的小姑娘却闷闷不乐。
因为,就在一周前,秦始皇陵的发掘工作突然被上级叫停,官方并未给出明确解释。
卧室里,青玉盘腿坐在床上,正拆封一副精致的卡牌,娮娮则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电脑旁散落着几个机器人,她时不时拿起精密工具进行调试。
“娮娮,”青玉撕开包装膜,突然开口,“你说上级为什么突然叫停秦始皇陵挖掘啊?这也太巧了吧,偏偏在我被考古系录取之后。”她泄气地把包装纸揉成一团,“感觉就像在戏弄我们这些冲着老祖宗报考古的学生。”
娮娮敲键盘的手指微微一顿,视线仍停留在电脑屏幕的编译器上:“可能是墓室里汞含量超标?毕竟史料记载陵墓里有水银江河,继续挖掘可能会危害周边居民。”
“那当初立项的时候就没评估过风险吗?”青玉仰倒在柔软的羽绒被上,“都23世纪了,连个防护措施都搞不定?”
娮娮轻轻摇头,调整着模型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