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洛阳叹了口气:“也是。不过天然和人工也没什么区别,没有食物和水,我们怕是要死在这处了。”
话音落下,气氛沉寂下来。
洞内漆黑一片,不见丝毫光亮。三人分坐在三个角落,看不到彼此,在黑暗中静坐,半晌没有动作。不知过了多久,莫醉再次站起身,在洞内走走停停,动静不断。她绕了几圈后,停在一个角落,脚底不停摩擦地面,发出刺啦刺啦的响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洞内被无限放大,反复回荡,吵得人心烦意乱。
季风禾打开手电光,照向角落里站着的莫醉身上,见她正扶着洞壁,手指在墙壁上细细摩挲。
洞壁坚硬平整,外层是沙粒似的物质,凹凸不平,虽墙壁直立,但摩擦力足够,可以落脚。
莫醉侧过身子,冲着季风禾挑眉:“老板,要是洞口打开,这高度你能爬上去么?”
她的眉眼明亮,一举一动轻而易举鲜活整个黑暗的地洞。季风禾站起身,退后几步,仰头以双眼衡量高度,肯定道:“能。”
“那就好。”莫醉松了口气。
边洛阳听着二人嘀嘀咕咕些无关紧要的内容,忍不住问:“你们在说什么?还有,你们为什么不害怕?你们不怕被困死在这儿吗?”
莫醉松了松筋骨,好心解释:“你不是说了吗,这洞口还开过一次,我们只要耐心等,总能等到洞口再开的时候。更何况,这洞既然是人挖的,定有机关能打开这洞,或是通往其他的地方。不然这人挖洞做什么?难不成要储存大白菜吗?至于为什么不害怕——”她拉长声音,语重心长,“年轻人,既来之则安之听过吗?你要是下次再被困住,少些没用的情绪,多想想怎么能出去,这样才能更讨你女朋友喜欢。”她指指一旁稳如泰山的季风禾,意味深长,“像他一样。”
“莫醉。”季风禾打断她的喋喋不休,眸色沉沉,算不上愉悦,“你要我做什么?”
莫醉指着头顶岩板的边缘:“要是洞口打开,你力气大,先上去拉人,我在下面托着他,将他第二个送上去。”她转身看着还坐在墙角的边洛阳,“起来活动活动,洞口开合的时间不会太长,咱们可能只有一次机会。”
边洛阳一愣,而后扶着墙,颤颤巍巍起身。他坐在墙角长时间没动,肢体僵硬,缓和了许久才重新学会走路。
“你知道怎么打开洞口?”边洛阳问。
莫醉没回答他,指挥着二人到正对面的墙边站好后,转身在墙壁上摸了几下,又拍打几下。几秒钟后,洞顶传来巨响,大地像是开启了震动开关,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在震动。
地面上的沙石跳跃不止,晃出残影;墙壁上依附的灰尘簌簌落下,烟尘弥漫。头顶岩板缓缓开启,有一线天光泄入洞内。如水流般的沙土从缝隙处滑落,纷纷扬扬,迷得人睁不开眼。
洞口刚刚打开一条可供一人通过的缝隙,季风禾退后几步,借着助跑的冲力,三两步攀上洞顶,双手撑着身体翻身出洞。莫醉看着站在一旁眯着眼睛、咳嗽不止的边洛阳,气不打一出来,一巴掌糊在他的后背上,呵斥道:“皮能紧点吗?”
她蹲下身子,拍了拍肩膀:“踩上去,快点。”
边洛阳低头看着苍白异常,清晰可见骨骼的肩膀,露出几分迟疑,半晌没有动作。莫醉彻底失了耐心:“我数三下,你要是再不踩,我就自己上去了。到时候这就是你的墓冢,来年我给你上坟。”
这话怎么这么难听!洞口处等着拉人的季风禾动作顿了一瞬,看着蹲在洞底的莫醉,眼底浮现几分无奈。
边洛阳还在犹豫,莫醉却没和他开玩笑:“一。”
沙石如瀑布般坠下,落了莫醉一头一身,边洛阳没动作。
“二。”
大地震颤得越发厉害,整个洞口彻底打开,边洛阳依旧没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