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风沙吞噬!
帐篷在狂风中发出濒临撕裂的呻吟!老赵和小陈被狂风吹得连连后退,眼睛根本睁不开,只能用手臂死死挡着脸,心脏狂跳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耳边只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和沙石噼里啪啦砸在帐篷和身上的声音!
风暴中心。
直升机的舱门猛地滑开。
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狂风卷起她的长发,如同黑色的布匹在沙暴中肆意飞舞。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劲装,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凌厉曲线,又透着英姿飒爽。
目光。
那双冰冷、锐利、如同千年寒潭凝聚而成的眼眸,穿透漫天浑浊的沙尘,瞬间就锁定了下方那个简陋的帐篷,锁定了帐篷门口那两个在风沙中惊恐呆滞的身影,更穿透了那层薄薄的帆布,死死锁定在李辰安身上!
没有任何犹豫,那道身影直接从数米高的舱门跃下!
噗!
军靴踏碎了地面松软的沙土,溅起一圈黄尘。她落地极稳,强大的冲击力被身体完美卸去。漫天沙尘在她身周狂暴地旋转、嘶吼,却像是畏惧般,无法真正靠近她分毫,在她身外形成一个模糊的、相对清晰的空间。
穆青歌站直身体。
她一步步走来,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种无形的气场,将肆虐的风沙强行排开些许。
黑色劲装勾勒出笔挺的线条,长发在脑后狂舞,绝美的容颜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一双寒潭般的眸子,淬着冰,燃着火,死死盯着帐篷的门口。
那目光穿透了空间,带着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化作实质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小陈和老赵像两尊被风沙凝固的泥塑,彻底石化。
他们呆呆地看着这个如同天神般踏着沙暴走来的女人,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做梦吗?还是他们集体出现了幻觉?在这死亡荒漠里,突然出现了一架只有在科幻片里才见过的钢铁巨鸟,然后从里面跳下来一个…一个美得像传说里神女的女人?!
穆青歌根本没看他们一眼。她的眼中只有那顶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帐篷。
她掀开破旧的门帘,一步跨入。
帐篷内简陋、昏暗,弥漫着草药和尘土混合的味道。
她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照灯,瞬间就捕捉到角落里那个靠着背包坐着的年轻人。
宽大破旧的工装外套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遮不住裸露脖颈上狰狞的焦黑和深可见骨的伤口。脸上覆着血污和沙尘,嘴唇开裂泛白,只有一双眼睛抬了起来,迎向她的视线。
冰冷。疲惫。深处却燃烧着一丝不曾折断的野火。
是她的师弟!是她找了五年,几乎以为尸骨无存的李辰安!
五年!整整一千多个日夜!
一瞬间,穆青歌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随即,一股汹涌的、混杂着狂喜、心疼和后怕的滔天巨浪,猛地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堤坝!她身形一晃,几乎是扑到李辰安身边,单膝猛地跪倒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膝盖的剧痛远不及心头万分之一。
她伸出双手,想要触碰他,指尖却颤抖得厉害。
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扫过他全身——那件旧工装领口露出的皮肤上,大片大片焦黑的灼伤、撕裂翻卷的皮肉、还有肩膀上那几乎将骨头都腐蚀变色的可怕伤口!即使隔着粗糙的布料,也能感受到那具身体里散发出的、如同被砸碎的瓷器般的虚弱气息和浓郁的血腥味!
“师弟……”穆青歌的声音哽住了,所有的冰冷强硬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剧烈颤抖的音调,“谁干的?!”
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带着淬毒的冰棱和焚天的怒火,杀气如同实质的风暴在小小的帐篷里席卷开来!空气瞬间降至冰点!连帐篷外狂啸的风沙声似乎都微弱了一瞬。
李辰安的身体因为穆青歌靠近时带起的风而微微晃了一下。他抬起左手,动作缓慢而吃力,阻止了穆青歌试图探查他伤势的手。
那手背上同样布满伤痕,骨节凸起。
他的目光越过穆青歌因愤怒和心疼而微微发红的眼眶,投向帐篷外那片被旋翼搅得昏天黑地的黄沙世界,声音低沉嘶哑,却带着一种斩断钢铁的决绝:
“带我回终南山,我伤得太重了,只有师父能救我。”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感受体内那枯竭如荒漠的力量核心,感受着那点微弱金芒每一次搏动带来的、如同万千根钢针穿刺的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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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黄的天空中,一个银灰色的长条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