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办的这个身份,三是咱们宅子采买数目虽然不算多,但胜在稳定持续,不是朝买暮停的散客,并且我们要的不少东西都对品质有要求,价格也不低。至于需求前景,也就是说在商贾眼中,咱们未来的购买需求会越来越大。所以他们才愿意让利。
如果没有宋嫂,我们买不到好东西,或者我们购买的价格会更高,那宋嫂是有功的,自己赚些差价也说得过去。可既然有她没她都一样,而宋嫂这份议价优势,又大半都建立在她的职司上,那她赚这钱就不公道了。
倘若她事先跟我明说,我不怪她,只要品质保持如一,压下多少钱都算她的。但她没说。因公谋私在前,欺瞒虚报在后,这就是她的不对处。
阿五你记住,人心之纵,如水就下,不止则流。
小贪得伸,便生侥幸;一念侥幸,百弊从之。
初时始于微利;久则恃权逞欲,渐肆其心;最终积弊难挽,大蠹生矣。
所以上者防患于未萌,中者救患于方起,下者弭患于既成。
无论治家还是治国,都是如此。
宋嫂现在赚些差价是没什么,但如果放任下去,以后就说不好了。
更何况我放在宋嫂在这个位置上,本就有试她如何的意思。
现在看来,她还是更适合守着后厨。
唉,这次试的两个人都不成,门房我已经有了人选,采买的话
再看看,再看看吧”
王扬沉吟。阿五则仿佛僵住,若有所思。
黑汉叹道:
“公子用人裁事,明白厉害,小人打心眼儿里敬服!”
王扬随口用陈平的典故,玩笑道:
“使我宰天下,亦当如是。”
黑汉闻此句,只觉一股难以喻的战栗从脊背窜起,直冲头顶!
他一直都知道,公子胸中所怀,从来不只是这一方宅院!
但除了宅院之外到底还有多少,他也说不清楚。
可他现在觉得,自己好像懂一些了。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胸腔里莫名开始有热血奔涌!
原来自己一开始跟随的,就是一位比自己想象中,还要了不起很多很多的人物啊!!!
王扬没注意到他随口一句话给黑汉带来的震动,因为他正在看阿五。
只见阿五小脸一点点变白,嘴唇微微颤抖。
王扬忙问道:
“阿五,你怎么了?”
阿五小小的肩膀缩着,声音带着极力压抑的哽咽:
“阿五明白了原来公子最开始时让阿五掌勺,也是想试阿五斤两,但发现阿五不成器,所以才另招人换下阿五是阿五没用e(┬┬﹏┬┬)3”
王扬:
不过也算举一反三了
重门锁,残灯火。
黑汉早已告退,王扬寝衣上床,准备睡觉。
小阿五正一个个熄蜡,只留卧室灯盏。
王扬想起一事,叫来阿五,让她把这段时间练的字拿来给他看。
阿五乖巧照办。
“那个虽然只有三张,但其实我一直按照公子要求写的,主要是怕浪费纸,所以我一直在地上写。”
王扬看了看可怜兮兮的三张小纸。然后看向阿五:
“你每天都在地上写吗?”
“对。”
“你在哪个地上写?”
“前院。”
“前院哪里?”
“中间。”
“每天都是同一个地方?”
“对。”
“什么时辰写?”
“卯时。”
“每天都是同一个时辰?”
“是。”
“谁看见了?”
“阿棍儿。他每天打扫前我写,我写完他才扫。公子不信可以问阿棍儿。”
“你用什么写的?”
“树枝,就在前院墙角摆着。公子不信我可以拿来给公子看。”
两人快问快答,阿五对答如流,表情毫无破绽。
“行啊,人证物证都有”
王扬手支着头,笑了笑,突然道:
“不过我有一个很问题好奇,下雨天你怎么写?”
阿五僵住。想说自己下雨天是在纸上写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