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过家家,身体健康遇到困难不可以结束或者重新来过。”
锐利的眼睛透过反光的镜片,不动声色打量:“你最近药物剂量没有按医嘱上服用吧,这个时间段,是加大一倍都不止吧,你应该清楚,它们的副作用吧。”
被戳穿的难堪爬上脸庞,她挑挑拣拣着问题回答,逃避意味满满。
“现在真的不行,我……等我父亲的事情处理好后,我会按照您的要求积极治疗的,所以麻烦您,能不能暂时先给我再开点药,拜托了。”
温嘉宁语气相当诚恳,脸上满是乞求。
卑微,已经成了习惯,长期的抑郁早已把她的脊骨磨弯,更弯,只为让自己能够成功蜷缩进看似坚硬的壳。
“我知道让您很为难,但我真的需要去南宜看看,这次过后,不管怎样我都愿意接受。”
如今满心满眼,只有一件事。
没有药,她无法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坚持维续,头昏脑胀浑浑噩噩已经成了常态。
只有等待生效后,脑内才能短暂清明。
“郁结解决不了永远都没法真正放下,就算硬捆着你治疗也无济于事。”医生看着她的样子,好半天后还是叹出口气。
“去拿药吧。”
一切想要表达的东西都在不言中,于是她道谢,想往外却又被喊住:“祝愿叔叔早日回家。”
这次,她总算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借你吉言。”
相处四五年,关系其实和朋友相差无几。
温嘉宁最大的心结也不过是关于亲情,她实在是容易愧疚的人。
而这类人,往往也最容易被人拿捏。
从第一次约谈到现在,能感受到明显是有变化的,可至于阻止她身体变好的因素,从始至终应该也只有一件。
桌子上无声震动的手机被反扣着,医生单手揉着太阳穴。
刚离开电话就来了,消息也是够快。
“她回去了。”
“谢谢,我知道。”声音依旧,态度也不冷不热,不过比起用权势手段压人的时候,还是勉强能说是很有礼貌了。
对于他的知晓,医生并不意外:“病理记录需要发你一份吗?”
“先说结论。”那头似乎还是没什么耐性。
“结论就是……”女人取下眼镜,面上平波无澜:“情况极其的糟糕,需要尽快住院疗养,方便根据身体和心理状态进行探讨诊治方案。”
“怎么样,能做到吗?”
语气相当戏谑,甚至有点满不在意,完全没有和温嘉宁交谈时的模样。
“……”
漫长沉默,谢行瑜应该难得有被怼到哑口无言的情况。
“不劳费心,记得发我邮箱。”
简要明了说完,便直接挂断,剩下耳边残余的嘟嘟忙音。
为了达到目的,可以用尽各种方式,不管是装乖卖惨还是付出什么,不论外在如何,内里芯子都是同样固执的家伙。
有意思。
撑着桌面的动作改成规律敲击,女人挑挑眉,眼角的细纹随之更加明显,难得露出毫无杂质的笑容。
真不愧是姐弟。
一个刻意想要隐瞒伪装正常,另一个早已心知肚明却依旧装作不知,果然是同个家庭下才能长出的。
心理方面,环境对人类影响是巨大的。
孩童时期更是塑造重构的重要阶段,性格底色重迭,习惯和下意识都是撒不了谎的。
也难怪,这些年轻人都这副德行,永远都这么,都这么……
别扭。
花花绿绿的包装盒堆积在塑料袋里,看着明显比起从前更高剂量的药物,温嘉宁居然诡异的感觉到安心。
好了,近期内都不用再发愁。
等所有事都安排好后,她才开始想到谢行瑜,然后又陷入迟疑之中。
屏幕上的头像仍旧显示着那条简笔画的鱼,聊天断断续续没头没尾,就像他们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
长大后交流似乎都变了味道,那些被说不够重要的事,让想法隔了一层又一层。
可他并没有直接拒绝过沟通不是吗,为什么自己要默认无法和他好好说话呢,明明可以理解身边那么多人,可以说那么多大道理。
直到如今,她突然猛然发觉。
对如今的谢行瑜,她几乎一无所知。
在外头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心里有什么想法,平时会做什么,一概不知,她一直只是以自己的想法行事。
从头到尾,他没有强迫她去做任何决定,无声无息的仿佛原本就应该这样。
接纳理解温嘉宁所有的行为举动,哪怕那是错误的,能够察觉到他情绪起伏的时刻,是每次被推开拒绝破碎开的目光。
那双被遗忘的眼睛里,暗含太多小心翼翼的讨好和绝望。
他说,他很难受,很痛苦。
他感受不到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