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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晚餐(2 / 3)

也不亮牙齿了,是真乖了,还是在想别的什么?

男人笑了笑,笑容浮在嘴角,不像是猎物入网的玩味,也不似平时的讥诮。“柏林什么都不缺,你只需要带上你自己……和你的医术。”

恰在这时,侍者换上主菜,是煎得边缘微焦的西冷牛排。

君舍切下一小块,极自然地放进了利达的盘子里。“尝尝这个,你喜欢的熟度。”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却恰能让斜对面的女孩听清楚。

利达显然愣了一下,眼睛亮起来。“谢谢,奥托。”

可就在西西里姑娘低头用餐时,男人目光又越过烛光,落在了对面的女孩身上,这次他看得肆无忌惮了些。

女孩能感觉到那目光像蛛网,密密匝匝缠过来,是刚才她问得太急了,反显得可疑了?还是……

她此时几乎尝不出食物的味道了,只能机械地咀嚼、吞咽,心跳越来越快,就在快喘不过气的一刻,君舍开口了,软得溺人。

“不合胃口吗,亲爱的?”他问。

但这句话,是对着利达说的。

利达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切吓了一跳,银叉掉进盘子里磕出一道脆响,“不……不是,很好吃。”

下一刻,女孩脸颊红了,因为棕发男人轻轻用指腹抹掉她嘴角酱汁,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次似的,可收回手时,他指尖却在餐巾上不着痕迹地蹭了蹭。

对面的小兔,吃相斯文得过分,嘴角干净得让人无从下手,这念头一跳出来,连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文医生呢,”这么想着便开了口,“也不合胃口?”

“不……不是。”她小声说,“很好吃。只是我……我中午吃过了,不太饿。”

俞琬确实吃不下,胃里像塞了块石头,沉甸甸的,而更沉的是君舍的目光,让她呼吸都不敢太大声。他分明在观察她。

棕发男人就坡下驴,“那就喝点汤,天冷,喝点暖的,不然要是克莱恩知道了,又要怪我怠慢他的人了。”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极了。

女孩睫毛微颤,捏着叉子的小手也一紧,心里悄悄地问,那克莱恩知道,你伪造了他的信吗?

不过片刻,法式清汤便放在俞琬面前,袅袅白雾升腾而起,在她鸦羽般的睫毛上凝结成水珠,衬得那双眼睛湿漉漉的。

真像雨天里被打湿了的小鹿,他漫无边际地想。让人忍不住想用毛巾将它裹住,一点点擦干,又或者想看着它在雨中彻底湿透。

就像小时候在孤儿院,他偷偷发现一只翅膀受伤的小鸟,给它包扎伤口,喂它面包屑,可当小鸟开始扑腾着想飞走时,他却鬼使神差地想把它关进抽屉。

这样它就永远跑不掉了。

女孩显是爱喝汤汤水水,那碗不一会儿就见了底。

“还要一点吗?”他突然问。

两位女士同时抬起头,一个错愕,一个懵懂。

棕发男人握着餐刀的指尖一顿,这才意识到自己问得奇怪,“我是说,”他从容不迫转向利达,“亲爱的,还要牛排吗?”

利达摇了摇头,自己盘子里的牛扒分明还没吃完,她没说话,只是把绣着金线的餐巾绞得更紧了些,在低头前,目光却像受惊的飞蛾,在君舍含笑的嘴角和女孩低垂的睫毛间慌乱地扑闪了一下,又黯然落下来。

这顿饭进行的格外慢,叁个人都吃得心不在焉。叁个人都在演。

话题从柏林蒂尔加藤公园的落叶,到蒙马特某家咖啡馆的舒芙蕾,有一搭每一搭的,只不过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某些禁区,比如男人脸上的伤。

君舍在演,演那个对女伴体贴入微,对朋友眷属也照拂备至的完美绅士。利达也在演,演那个沉浸在幸福中的小女人。

她偶尔会小声说几句,说起柏林的歌剧,说她想去看《魔笛》,很久之前就想去了,每当这时,男人便会侧过头,“好,我带你去”。

可抬手为利达斟酒时,袖口下滑,那道浅红痕迹便在烛光下一闪而过。

啧,逼急了的小兔咬的。

小兔会喜欢歌剧吗?他想,还记得华沙元首生日那夜,她坐在红丝绒包厢里,微微偏着头,眼睛亮亮的…这画面让心里涌起一阵柔软,软得他自己都觉得有一丝不舒服。

到了柏林,她会慢慢探索,慢慢适应她的新小窝的。

小窝?不,说到底应该还是个笼子,他在心里轻嗤。可她会在笼子里平安活着,他会给她最精致的食物,最舒适的住所,最…尽可能的“自由”。

这念头刚落,舒伦堡悄无声息进来,俯身在耳边说了什么,君舍的眉头皱了一下,随即舒展开。

“抱歉女士们。”他懒洋洋站起身来,“有点事需要处理,你们先吃。”

门轻轻关上,发出一声闷响来。

包厢里突然静得能听到外面的炮声,利达放下刀叉,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我……”她声音有点抖,“我想去阳台透透气。”

俞琬立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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