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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车在suv紧追不舍下,按照后座女人的指引,驶入了最近的一条崎岖山路小道。
越开,越能听见警笛声。
文鸢攥着方向盘的手心已经出了不少汗,时时刻刻警惕着后面将要追来的车子,那辆suv是铁了心要追上她,时不时冲出来加速试图顶撞车屁股,将她逼下路边。
而由着警车声的接近,suv逐渐地降下速度,两车在崎岖不平的村庄石子路上谨慎行驶,谁都不想先翻车丧命。不论前车亦或者后车,在这条狭隘的路上,只能一直朝前开,无法掉头。
没多久,天空中传来阵阵的轰鸣,分不清是哪个方向飞来直升机,不见影子,只有阵阵风浪袭来。
文鸢心下一紧,一股密密麻麻的痛楚从心底里爬出。
有个声音告诉她,再不跑,就真的一辈子也跑不掉了。
她发了狠,一脚踩下油门,在村庄狭隘的公路上飙车,再也不管什么翻不翻车,会不会丧命,只知道要往前开,甩掉所有的人。
那辆suv同样意识到不对劲,西南方向飞来两架迷彩武装直升机,开着舱门,看不清有多少人,似乎也不是军方的人。
这群人在酒精的刺激下上了脑,这会儿褪去激情后心底也冷静了不少,从听见警笛声后就压根没想过再继续追下去,但路没法掉头,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开把警车甩掉。
再往前七八公里就是湄公河的贫民棚户区,一旦进去,警察也没法奈他们何。
于是也一脚油门追了上去。
只是这个加速的信号被直升机上的人误以为还在进行追击。
舱内的狙击手收到击毙的信号,半跪,脚踩在敞开的踏板上,举枪在倍镜中锁定位置,嘭——!打出第一枪。
子弹打在从后车窗玻璃上,玻璃爆裂,混杂着脑浆炸成了碎片。
死了一个人,suv内瞬间乱作一团,后座还活着的两个酒是彻底醒了,把试尸体堵在破开的窗口上挡子弹。
“操他妈的,有狙击手!”有人喊了声,刚说完,一颗子弹又震天射出,打中了车轮。
十几秒的功夫,车轮子滚在地上的速度慢慢地降下来。
而窗外,与他们速度齐平的两架武装直升机一左一右徘徊前行,敞开的舱门处,蹲在几个全副武装的男人。下挂的机枪口亮弹,直勾勾地瞄准逃跑的车子。
这条路段有不少人居住,一旦闹大,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反恐的军队过来,居然敢堂而皇之地开直升机进来扫射,简直是疯了,到底是谁敢这么狂妄!
然文鸢显然也发现了后面的车子越开越慢,她故意降速,让suv跟着,随着她一个拐弯,钻入在距离棚户区不远的杂乱巷口。那里还站着不少看热闹的孩子,一个个乌泱泱地躲起来。
这一招是奏效的,人多起来,直升机没有丧心病狂地用机枪扫射。只是还在头顶徘徊着。
警笛声再度传来,一路的枪响早就吸引了不少注意。听声音,数量不少。
文鸢一不做二不休,再次一脚油门冲进这杂乱无章的棚户区,后车也为了不被直升机打成筛子跟着她开始横冲直撞。
熄火时,车子撞上了一个电线杆,这是棚户区里少有的供电设施,此时一撞上去,电火花闪了几下。
文鸢整个脑袋被弹出的安全气囊炸得头晕目眩,双腿发软。
她不敢多做逗留,用尽全身的力气解开安全带,把后座吓到呆滞的女人拖下车,开始连滚带爬地逃跑。
后头的suv才追上来,就只见前方的黑车早就已经变了形,车门大开着。车头前的电线杆已经报废,摇摇欲坠,掉下来几根电线闪电带火花地开始有要炸开的趋势。
瞪大着眼还没反应过来,电箱嘭地一声,剧烈一震,轰然炸开。白光闪得所有人睁不开眼,耳边全是噼里啪啦的声音,四周的电灯设施全都炸开,半空中冒着夸张糊臭的黑烟。
而车上的女人早就已经不知所踪。
半空追踪的直升机险些被电箱爆炸的气焰波及,急忙升空。狙击手从倍镜中勘测到有不少军车开始集结过来,半空中同空域也有电子频波探测到有直升机在二十公里外正朝他们的方向飞来,只能摁下通讯:“头,我们只能撤,换成地毯搜寻。有军方的人过来了,再不走我们走不掉。”
“撤。”
两架直升机收到命令后没有一丝犹豫,掉头离开。
棚户区的小巷口,过了好几分钟文鸢确认了直升机已经飞走,没有人追上来,才气喘吁吁地瘫软在地上休息。
刚才肾上腺素发挥的作用,没有任何疲惫与畏惧,可当缓下来时,她的手、脚、浑身上下发软眩晕,连站起来都困难。坐在地上足足十分钟才捂着胸口好受一些。
她扶着墙根站起来,把自己身上的泥土拍干净,伸出去扶同样软趴趴倒在地上的女人。
她们躲在阴凉处,掩盖不了一丝焦灼。女人发着抖,显然没从刚才刺激的逃亡里回神,眼睛瞪大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