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烈接管了会所,隐隐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时至深夜,厉烬的房中已空无一人。
他什么话也没留下,但姜烈心里明白,不留下任何东西,何尝不是他对他的保护。
这边厉烬隐在暗处灌木丛中蹲守,早在给出陆秉钊假线索以后,他便摸到了任枭的住处。
跟了许久,才跟到他们的老巢。
这处偏僻,地处郊区,周遭全是连绵的山区,谁也不会想到在这深山老林里,还会有一座隐蔽的庄园。
因为是秘密潜入,远在半山腰他便将无牌车开进了山林中隐蔽,徒步爬上山。
庄园的围栏上全有电线丝防护,挑高叁四米,空气中还有几道交织的探照灯光束在扫视。
若想溜进去,必须走正门。
任枭每周周日会在凌晨来庄园,门后只有一名守卫开关门。
深山没有外部信号,全靠内部传讯器,所以只要干掉守卫,他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庄园。
远远地,一辆黑色越野进入视线。
车子停靠在路边,闪了闪光灯并按了喇叭,立即有守卫从内打开侧门,小跑上前,给任枭开车门。
“枭哥,您来了。”
“嗯,老大休息了吗?”
“应该没吧,我看灯还亮着。”
“把后备箱里的搬下来。”
守卫愣了愣,转身去开后备箱,惊喜声被箱盖挡了大半部分:“可以啊枭哥,又抓到个卧底?”
任枭哂笑,靠着车门点燃香烟:“自从陆霖死了以后,这些警察来得是越来越频繁了。”
守卫扯出五花大绑的男人,随手往地上一扔。
后备箱重重关上,显得守卫后头奉承的话在黑夜中极为响亮。
“还不是枭哥英明神武,这要我,我肯定看不出谁是卧底。”
任枭不吃他这套:“这些做警察的,最讲正义,和我们不一样。”
“连吸点云霄都不敢,就这还敢冒充我们的人,不自量力。”
他抬脚踹在早就昏迷的男人身上,黑色皮鞋不知何时沾上了血迹,他提起脚尖,在男人衣领上反复蹭过,直到干净些才把脚放下。
“想当初陆霖……”任枭笑着摇头,“算了,说的再多也无用,不过是一个已死之人。”
守卫提溜起男人应和道:“是,陆霖和厉铖都不知道死了多久了,想当初您的计谋真是完美,让他们死于‘意外’,既不脏了自己的手,又能完美隐身。”
“哼。”任枭冷冷哼了一声,“最近陆秉钊又开始调查海航h9834了,你们嘴也严实点,别到处吐露。”
“尤其是你们那些小娘们,嘴没个把门。”
守卫连忙点头:“欸,是,我知道了。”
“您放心,除了我和格叁,没人知道9834是您派人动的手脚。”
任枭眼神冰冷,静静扫过他的侧脸:“你要记住,当初动手脚的人已经死了,你不会想成为下一个吧?”
守卫忙不迭地跪下:“枭哥,我对您和老大可是一片赤诚之心啊,您看我守着这庄园哪儿也不去,也就和格叁换班的时候去地下城爽一爽,哪儿来的机会和别人乱说。”
任枭收回视线,跨过门槛,寒风将他的声音吹回:“我只知道死人的嘴最严。”
守卫吓得浑身发抖,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把人扔到审讯室去!”
“……是。”守卫低着头,迟迟不敢抬。
直到脚步声走远,刚要起身,却不想身前覆下一片黑影,刚看清来人的鞋尖,嘴便被用力捂住。
“嘎啦”一声脆响,干脆利落地折断。
守卫的眼睛陡然睁大,连呜咽都未曾发出。
处理完守卫的尸体,厉烬暂且不想暴露,将人带进庄园,丢在了角落。
躲着探照灯和巡视人员,厉烬大致摸清庄园布局,庄园内部复杂,错落分布着几栋小楼,每栋门口都有保镖值守。
可能是周遭植被过于茂盛,遮挡了大部分的阳光,加上冬日,冷气和阴寒交织,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厉烬避开巡逻的保镖,绕到主楼后方,寻到一处通风管道,轻手轻脚撬开格栅,动作利落钻入。
管道内狭窄逼仄,布满了灰尘,厉烬只能弯腰匍匐前进,每走一段,他都要停下来听管道外的动静,以此分辨到了哪里。
没过多久,管道外传来说话声。
“那厉烬真把手下的人全解散了?”
“散了,我的人亲眼看见。”
厉烬悄悄挪到透光的通风口,通过格栅缝隙往下看。
这处显然是主楼的大厅,任枭就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不止他,还有其他几名云起的心腹,有坐着的,也有站在窗口抽烟的。
端坐在沙发中央把玩玉扳指的男人,应该就是云起。
厉烬混入枭哥手下这么久,也只是在他口中听了几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