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黑色的天空层层下压,宛如一块吸饱水的巨型海绵,时不时飘落几点雨滴混在风中,驱散潮湿黏腻的热空气。
人高马大的唐澄宇化身铁血盾牌为身后的两人挡风,三人紧靠在一起拧成一股麻绳,就这么磨磨蹭蹭地走出校门。
眼尖的唐澄宇很快锁定路边树下的温砚,回头给徐茵递了一个眼神。
徐茵心领神会,一开口毫无表演痕迹,“唐澄宇,我爸让我放学去市场买点朝天椒,你之前陪他去那里进过货,知道是哪家店吗?”
“知道。”
“那你指个路呗。”
唐澄宇趁火打劫,浓眉一挑,“这是你求人的态度?”
徐茵皮笑肉不笑,“你想怎么样?”
“说两句好听的,爷我心情好,说不定就答应了。”
徐茵用眼神刀他,双拳握紧,此刻只想跳起来暴打狗头。
“你英俊帅气风流倜傥人见人爱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唐澄宇轻轻皱眉,不太满意最后的词,但他也清楚见好就收的道理,咧唇一笑,“嗯,现在这个态度就很好,保持。”
她从齿缝间磨出几个字:“你走不走?”
“走。”
小鱼在一旁听得稀里糊涂,见两人没有要带上自己的意思,忙不迭地拽住徐茵的书包,“你俩就这么走了?那我呢?”
“你回家写作业。”
“我也想一起去。”
“你去瞎凑什么热闹?”唐澄宇试图动之以情,“有这个时间不如多做两套卷子,好学生得有好学生的觉悟。”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毛病,越是争分夺秒的时刻越不能有半分懈怠。
“那好吧,你们路上”
声音戛然而止,她刚要道别,两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小鱼无语挠头,不太懂他们的奇葩操作,她拢了拢沉甸甸的书包,转身时,视线范围内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影,她下意识想要逃跑,脚步顿在半空,最后抵不过内心深处对他的思念,低着头慢慢走到他身前。
温砚在夏天很少穿短袖,大多是浅色衬衣,纯白色最衬他的气质,有一种飘离于人世间的空灵感,真实又虚幻。
她低头盯着晃动的小白鞋,没敢看他的眼睛,嗓音细细地说:“你怎么来了?”
温砚没吱声,牵起她的手仔细察看,确定没有伤口,轻吁一口气,“没事就好。”
小鱼面露不解:“什么?”
“唐澄宇说你上体育课摔了一跤,身上全是伤。”
直到此刻小鱼才真正回过神,无语低骂,“这两个人真是有够闲。”
温砚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她,“你还在生气吗?”
小鱼轻轻摇头,“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他稍显沮丧,长睫毛有节奏地煽动,“你已经很久没理我了。”
“我”
她正要开口解释,一阵狂躁的妖风迎面吹来,卷起地面尘土。
温砚望向天边的黑云,“快下雨了,我们先回家。”
小鱼乖乖地应“好”,推着他朝家的方向前进。
两人沉默一阵。
温砚几番欲言又止,努力想找话题的小鱼也停在开口前,闹别扭的情绪还未完全褪散。
这一场雨下得很急,几乎不给任何缓冲的时间,倾盆大雨如翻滚的巨浪吞没天地,浓白的雨雾瞬间遮盖视野。
小鱼反应很快,赶在大雨完全浇湿两人之前寻到一处倒闭的小店,屋檐破烂不堪,好在还留了一块可以遮雨的地方。
她的校服被雨淋得半湿,却无暇顾及自己的狼狈,迅速从书包里翻出纸巾,很自然地帮他擦拭脸上的水,照顾他已经是肌肉记忆,甚至凌驾于自己的感受之上。
温砚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眉眼,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很久没有如此近距离地看她,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和自己闹别扭,每次见到他恨不得绕道走,明明两人隔得那么近,却好像怎么也触碰不到她。
他呼吸持续下沉,一把抓住她的手。
她停下动作,轻轻地问:“怎么了?”
他双瞳是灰色的,没有光,微哑的声线混在风雨中,跟随冲击地面的雨滴狠狠砸在她的胸口。
“亲我一下好不好?”
是撒娇的口吻,夹杂着细细密密的湿意,滑过发梢的水珠颤落在睫毛上,似碎掉的心化作的眼泪,滴在手背,冰冰凉凉。
小鱼抵不住这个眼神,其实她也很想念他,强迫自己不去在乎与他有关的事已经耗尽全部力气,可是到了这一刻,她忽然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折磨谁?
她缓缓平静呼吸,两手搭在他的肩头,弯腰凑近,很轻地吻住他。
耳边是嘈杂的雨声和他深沉的呼吸,小鱼闭着眼感受嘴唇的温热柔软,没有激烈碰撞,只有青涩的小力碰触。
说是一下,实则亲了好几下,亲到她脸颊发烫,亲到他急切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