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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基？”

虽然年纪小了很多，但那张脸分明就是洛基的缩小版。

黑色的头发，紫罗兰色的眼睛，只是眼神里没有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意，反而透着一种早熟的冷漠。

小洛基穿着奇怪的衣服。

一件短袖上衣和一条膝盖处有破洞的裤子。他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在地上画着什么。

“你在画什么？”梅琳下意识问。

但小洛基听不见。他继续专注地画着，眼睛里没有任何光彩。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旁边的建筑里传来：“洛余！死哪去了？回来！”

洛余抬起头，表情厌恶。他丢下木棍，慢吞吞地站起来，朝那栋建筑走去。

梅琳跟了上去。

那是一栋看起来很破旧的楼，墙壁斑驳，洛余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劣质香水混合着烟味和酒精的味道。家具很少，而且都很旧。地上散落着空酒瓶和烟蒂。

一个年轻女人坐在沙发上，穿着暴露的裙子，浓妆艳抹，但眼角的细纹和疲惫的眼神暴露了她的真实年龄。她手里夹着一根烟，正在吞云吐雾。

“又跑出去瞎逛？作业写完了吗？”女人瞥了洛余一眼，语气不耐烦。

“写完了。”小洛基低声说。

“那就去屋里待着，别在这儿碍眼。”女人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洛余没说话，转身走进旁边一个小房间。房间很小，只放得下一张床和一个破旧的书桌。

墙上贴满了各种奇怪的图画，复杂的几何图形和符号。

洛余坐在床边，从床底下掏出一本厚厚的旧书。书的封面已经磨损，看不出原来的标题。他翻开书，专注地看了起来。

梅琳凑过去，想看看是什么书。

书页上是密密麻麻的文字，用的是一种她完全看不懂的语。

但旁边的手绘插图她能认出一些，那是召唤法阵的分解图，虽然结构和艾尔多拉大陆的召唤术不太一样，但基本原理似乎相通。

洛余看得很专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外面的客厅传来女人的笑声和男人的说话声。

又有客人来了。

紧接着是男人粗重的喘息和暧昧的声音。

洛余皱了皱眉，但没有出去。他捂住耳朵，继续看书。

梅琳站在房间里，看着这个小男孩，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得不像是个梦。

而且这里的一切都太奇怪了，完全不符合艾尔多拉大陆的常识。

难道这是洛基幻想出来的世界？还是某种隐喻？

时间在梦境中流逝得很快，梅琳看到了更多片段。

她看到洛余在学校里被其他孩子嘲讽，带头的胖男孩说他是野种。

“没爸的野种”

“你妈是妓女”

“怪胎”

“怪胎”

但洛余从不哭闹，也不告状。他只用那双眼睛冷冷地看着那些孩子，然后用反击回去。

“你爸昨晚又在酒馆里输光了钱，被你妈赶出门了吧？我路过的时候看到他睡在街角，像条流浪狗。”

胖男孩的脸瞬间涨红：“你！”

“还有事吗？”洛余打断他，声音轻快，“没事的话转回去。你头上的油味熏到我了，昨晚又没洗头？”

周围的窃笑变成了哄笑，但这次是针对胖男孩的。胖男孩气得说不出话，狠狠瞪了洛余一眼，转身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洛余低下头，继续写作业，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渐渐地，没人敢当面惹他了，但背后的议论从未停止。

梅琳还看到了夜晚的场景。

女人带不同的男人回家，客厅里传来调笑声，然后是让人尴尬的声响。洛余房间隔音很差，他能清楚地听到一切。

但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在床上，继续看那本旧书，或者在地上画那些复杂的图案。

“挺没意思的，这个世界。”

梅琳愣住了。

这句话的语气，和现在的洛基太像了。

梦境继续变换。

洛余渐渐长大，进入了中学。他越来越沉默，也越来越擅长用语嘲讽别人。

他成绩很好，但从不和任何人交朋友。他看书，画图，研究那些奇怪的法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