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江猷沉把她抱怀里。
几绺凉意抬升发丝,风拂过皮肤。两行排开的齐整小洋楼依稀灯明,梧桐树老旧如故。江鸾望灯影,随男人的坚实怀抱步行微摇;寻觅着,看不见的月亮。
“为什么不和江琦玥多说说话呢?我发现,你对不喜欢的人,连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
“……”江鸾出奇寡默,只是盯着他。
“你向来是不乐意留着谁达到什么目的……”江猷沉的面庞拂过倦色,垂眸看着她时,眉宇间流露着漫不经心,悉心道:“你要明白,有的人,是远之则怨,近之则不恭。”
不知是刺激到江鸾哪,她又用英语讲了,反驳。
他了解,她五岁到十岁在海外的生活,或是英语本就是最简单一门语言,或是其他的那些原理。
江鸾要从他怀里挣扎着出去。
“不急,你慢慢讲。用母语。”
“她的情商不足以支撑互损关系。而这很可悲地竟是我和她发展的唯一可能。”
江猷沉被逗笑了:“好吧,是哥哥多嘴了。”眼里升起清浅笑意,“以后我不会插手你俩的事情了。”
这夜,鱼钩月亮终于疲于藏匿密云中,流泻些许光辉。
江鸾怀抱一本赠予死亡,推开他的房门。窗帷闭合,屋内无人,浴室有声。
赠与死亡被她随手丢入他的大床里,止于小腿肚的睡裙荷叶边曳动,踮脚踩地板,转了几圈,几近无声。
摸索完床头柜抽屉,最后还是到了茶几,捉起一支香烟,两只手指夹捻,模仿江猷沉抽烟的动作。
没兄长酷。试图再次读取回忆,浴室水声暂停。江鸾慌神放回香烟,乖巧坐入沙发。
江猷沉腰间围浴巾,向外围几圈扎得紧实,自动松开几率为零,宽阔雄浑的胸膛上肌肉精实。
江鸾扑向床,捧起书当清心咒:“……在这一历史的核心处有一种深渊,抵抗总体化的概括。通过区分基督教的神秘与狂喜般的秘仪,这个深渊也宣告了责任的起源……”
江猷沉拿毛巾揉搓头发,向她走来。
她语速逐步加快:“作为责任历史的秘密历史,与死亡文化密切相关……就是说,与各种关于‘给予的死亡’的形象相关。法语中donnerort……”
她没机会读完,因为江猷沉已经俯身,单手按住书。
一定是迫不得已,她侧头去看极近的隽谧脸庞。淳厉的下巴,番来复去到鼻尖,覆还嘴唇。
江鸾“啪”一声关上书,双手推书快快入眠:“哥哥晚安!”溜出他身侧,离开房间。
片刻,他虚掩的房门再启一半,而扶住门框的人钳口结舌:“……书忘了拿。”
江猷沉仍站原地,手里翻她的赠予死亡。闻声望向她,大方递回书。
江鸾伸手抓住书脊时,男人的胳膊环绕腰身,再收紧,埋头,让她感触鼻息,眼睛始终沉静。是索要她的吻。
顺肩膀抚摸她的质地,探索那些蕾丝褶皱花瓣。
后脑被掌住、摁压、轻揉入床铺里,那一小段时间,她活得太过具体,沉溺在他手掌的山谷里,如被无尽的时间环绕。
而江猷沉眼里,他的小爱人在他怀里,几乎像刚诞生。
愉悦的涟漪融消水面,她细细收缩鼻息,双手有气无力耷拉床单,又被翻了个面。
男人肩臂撑起一座暗夜里的山,头向她腿间去,舔舐涩果,狠狠磨。
江鸾胳膊肘反撑床面,脚后跟蹂躏床单,掌心像被钻入长钉。疼起来了,又想吐,胃里翻江倒海。
他的臂展是如此长,薄唇下牙齿咬与噬,钳制住她的脖颈。
“能再坚持吗?”他提醒道,“这是唯一一张干燥的床了。”
他简慢地轻掀眼皮,下半张脸埋于两河最南端的叁角洲,额发下的眼睛黑又亮。沉静的海水,有着叁层地要她深潜下去。小兽呜咽着点头。
把她抛上云霄。
床单掩盖裸露的肩头,江鸾眼皮睫毛半合不合,直到哥哥真和自己躺一起。
“如果我不在身边,你要学会哄自己睡。”
没回应。
江鸾说不出心情来,只是,向下垂头。手握紧他上肩,就再不松开了。
江猷沉轻轻笑了,猜想她是不是要一直保持如此,就像过去,哄她睡的每一夜。
她那不太老派的恋人拍她后背,语调悠长:“睡吧,睡吧,我的小耶稣。”
“……”江鸾用,不解的目光,看他。
“抽屉里的是什么?”一长条尖叶型、金属制的器具。江鸾警觉而戒备的目光看兄长。
江猷沉就是能抄起手上最顺手的一件器物抽江鸾。皮带,前些天江鸾离江府时,送到他面前、推说送给江鸾的贝母扇。在她最无防备的时刻,画画时。
他略有回神,双指捏眉时深吸气:“匕,仿周朝出土的,你爸妈送的东西,”离开南京时遗落在这的玩物,“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