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他沙哑着嗓子，喉结滚动，&ot;这就是让嬴政发疯的&ot;

帐内烛火骤然一晃。

阿提拉的身影如黑狼扑月，五指成爪直取沐曦手腕。嬴政眸底寒光乍现，&ot;錚&ot;的一声，太阿剑已横亙在他与沐曦之间。

&ot;单于夜闯王帐，&ot;嬴政声音冷得像淬了冰，&ot;是想让草原再无狼王血脉？&ot;

阿提拉大笑，突然变招，弯刀不攻嬴政，反手挑向沐曦腰间束带。

嬴政旋身挡在沐曦身前，剑鞘如游龙摆尾，&ot;啪&ot;地击开偷袭。沐曦青丝被劲风带起，扫过嬴政颈侧。

太阿剑贴着沐曦腰侧刺出，剑尖点在阿提拉刀背上，震得他虎口发麻。沐曦趁机后退，却被阿提拉左手如鉤，险些抓住衣袖。

阿提拉突然矮身，弯刀扫向嬴政下盘。嬴政不退反进，剑柄下压，&ot;鏘&ot;地格开刀锋，同时左掌拍向阿提拉肩头。阿提拉闷哼一声，却借力旋身，再次扑向沐曦。

嬴政剑势骤变，太阿剑如银河倾泻，剑光织成密网。阿提拉几次突进都被逼退，眼中却闪过狡黠——

&ot;嘶啦！&ot;

他拼着肩头被剑锋划破，硬是扯断了沐曦腕间金铃。铃鐺落入掌心的瞬间，他将铃鐺举到鼻尖深嗅。

阿提拉咧嘴一笑，转身撞破帐幔遁入黑暗。夜风中飘来他癲狂的誓言：&ot;沐曦！待我拆了这长城——&ot;

&ot;定要亲手为你系上这铃鐺！&ot;

嬴政欲追，却听沐曦轻呼：&ot;王上！&ot;回头见她脸色苍白，腕上已被勒出红痕，当即收剑。

帐外蒙恬急报：&ot;东北角城墙发现缺口，约叁十丈需立即修补！&ot;

嬴政轻抚沐曦手腕，声音低沉：&ot;传令少府，调刑徒叁千，叁日内补完缺口。&ot;他望向阿提拉遁走的方向，又补一句：&ot;再派黑冰台盯着，若匈奴人再来&ot;

&ot;就用修城的石料，给他们砌坟。&ot;

铁骑出塞

叁日后寅时，长城十二座暗门同时开啟。

蒙恬率领叁千玄甲精骑踏雪而出，每匹战马的四蹄都裹着沐曦特製的羊毛毡套——这是她改良自匈奴骑术的消音之法。嬴政独立城楼，望着如黑潮般涌向草原的铁骑，指节在墙砖上叩出沉闷的节奏。

&ot;王上，若遇阿提拉&ot;

&ot;带他项上人头回来。&ot;

嬴政从怀中取出半截金铃链，&ot;寡人要他明白——&ot;

寒霜在他眉睫凝结：&ot;偷窃的代价。&ot;

草原遗珍

匈奴王帐比想像中更空旷。

当秦军冲入金帐时，只见七盏青铜油灯环绕着一张檀木案几。案上铺着整张雪狼皮，狼皮中央摆着一幅沐曦的画像——画中她正在城头为伤兵包扎，眉目如月。

画像周围整齐摆放着：

九枚雕凤玉珩（中原式样却用昆仑玉雕成）

叁坛封着红绸的马奶酒（坛身刻着&ot;沐&ot;字篆文）

一柄镶满明珠的短刀（刀鞘纹路竟是长城轮廓）

最引人注目的是画像旁那卷竹简，蒙恬展开时，随军文吏念道：

&ot;草原儿郎求偶，当献九牲之礼。今备骏马千匹、白狼百头、雕弓十张，待破长城之日，亲奉凰女帐前。&ot;

帐外突然传来骚动。士兵们在单于寝帐发现整面墙的兵法竹简，每卷末尾都写着：&ot;若沐曦为匈奴閼氏，此计可成否？&ot;

烈焰明志

蒙恬将战利品呈上时，嬴政正在沙盘前推演。

&ot;烧了。&ot;他甚至没有抬眼，&ot;连同那面墙的竹简一起。&ot;

&ot;可其中有不少匈奴佈防&ot;

&ot;烧乾净。&ot;嬴政突然折断手中令箭，&ot;难道大秦需要靠偷看情书来打仗？&ot;

烈焰腾空而起时，沐曦正在伤兵营教军医缝合之术。她抬头望见远处草原上的火光，手中银针微微一顿。

&ot;大人，这针脚&ot;

&ot;要这样收线。&ot;她将染血的丝线打了个结，&ot;才不容易散。&ot;

（当夜，嬴政的军令传遍叁军：徵调五万民夫，加固东北段城墙。而在秦军未至的西域商道上，有人看见阿提拉带着残部纵马狂奔，马背上崭新的狼旗绣着金色凤凰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