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击发。
粗如儿臂的火箭带着凄厉的尖啸,跨越两百步距离,狠狠扎入吴船帆樯。
帆布遇火即燃,本就混乱的吴军舰队,更多船只失去了动力。
“弓弩手,前出!”
三千弓弩手奔至江岸,箭矢如飞蝗般洒向江面。
那些跳船逃生的吴军士卒,此刻成了活靶。
有人在水中奋力划动,被一箭贯喉;
有人抱着浮木,被数箭钉穿;
更有人绝望地举起盾牌,但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
江心,已成修罗场。
前有汉军水师的火海拦截,后有北岸砲石箭雨的追杀。
吴军残存的船只如同陷入蛛网的飞虫,挣扎,冲撞,燃烧,沉没。
吕岱望着这四面楚歌的绝境。
望着那些在砲石箭雨中哀嚎溃散的部下。
望着北岸汉军阵中那些终于露出狰狞的砲车……
他跪倒下来。
这位见惯了生死的老将,终于流下泪水。
原来,汉军的杀招,不止江上那一套火攻。
汉国是要水陆并举,将他吴国水师,彻底葬送在这段汉水之中。
冯永……
这个名字,在他的脑海里不断轰鸣。
他终于知道,以魏国之强,为何会被仅有一州的蜀汉打败。
最后只能仓皇出海逃窜。
只有真正去面对,才知道这个对手,有多可怕。
“传令……”吕岱低垂着脑袋,声音无比沙哑,“各船……各自突围吧,能走一个……是一个。”
说完,他不再看江面惨状,起身,一步步走向船楼。
仿佛所有的精气神,都已随着这场溃败,散入汉水滚滚波涛之中。
而北岸,姜维收剑入鞘,望着江心那片正在砲石箭雨下崩解、沉没的吴军舰队,轻轻吐出一口气。
虽然节奏被打乱,虽然镇东将军的锋芒太过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