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呢。”
刘昭三观又刷新了,好,好像是啊,她父就是金子给的大方,但这个乱世,有钱又买不到粮食,金子又有什么用,金饼非常非常充足,市场不流通,钱都没有花销的地方,没卵用。
看着女儿一脸原来如此的震撼表情,刘邦得意地摸了摸下巴,继续灌输他的流氓帝王学。
“所以啊,昭,赏赐这东西,关键不在于你给了多少,而在于他们觉得你给了多少,以及你手里还能给多少。”
他指了指自己,“乃公现在地盘是不大,但乃公手里有关中,魏代,有巴蜀,有萧何源源不断送来的粮食和兵员,这就是底气!他们跟着乃公,看中的是未来的前程,是乃公手里还有大把没分出去的好东西!”
“可项羽呢?”
刘邦嗤笑,“他把天下像分饼一样当场就掰碎了分干净了,自己手里都没剩下多少硬货。下次再立功劳,他拿什么赏?难道把自己的王位让出来?所以不是他小气,是他蠢!把底牌一次性打光了!”
刘昭听得目瞪口呆,还能这么解释?但仔细一想,竟觉得无比真实残酷。
“那父王,您以后得了天下,也要分封吗?”
刘邦眯起了眼睛,“封,当然要封。不打发掉那些眼巴巴等着的人,天下怎么安稳?但是嘛……”
他拖长了语调,老谋深算道,“怎么封,封给谁,封多大,封在哪里,这里面的讲究可就多了。”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刘昭已经完全明白了。刘邦未来的分封,绝不会像项羽那样实打实地划出大片独立的国土和权力,而更像是一种精心设计的平衡与制约。
赏赐,可以给,但核心的权力和资源,必须牢牢抓在皇帝手中。
“所以,”刘邦收敛了笑容,“你不要总想着杀了谁,天下就没人可用了。关键在于,你能不能创造出源源不断的赏赐,能不能让天下人才觉得跟着你有奔头,能不能设计出一套规矩,让他们即使身居王侯,也得老老实实按你的规矩来!”
“你能做到这些,”
刘邦拍了拍刘昭的肩膀,语气斩钉截铁,“那么,无论多么有能耐的人,挑战到你的权威,杀了也就杀了!自然会有新的,更有能耐的,冒出来为你效力!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想往上爬的人!”
第97章 楚河汉界(七) 这新老师,好尼玛欠揍……
刘昭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重塑了一遍。仁慈、道德、情义……在绝对权力规则面前, 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为君者,可以讲情义,但那必须是建立在稳固权力基础之上的施恩,而不是束缚自己手脚的枷锁。
她看着父亲, 终于彻底理解了, 为何刘邦, 能够最终战胜战无不胜的项羽, 灭了所有王侯, 统一了大汉。
他打仗比不过项羽韩信, 但他深谙人性的弱点, 精通权力的游戏。
她想了想, “可是,如此说来,韩信是为了什么?父你都将兵权收回了,他那没有一个大汉的人, 为什么他依旧是大汉的将军?打着阿父的旗帜。”
刘邦被问住了,他深谙人性,懂得利益的权衡与权力的制衡, 但韩信这个举动,确实触及了他认知的盲区。
他摩挲着下巴, 难得的陷入了沉思。
帐内安静了片刻,刘邦才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语气带着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
“那小子或许是真傻?”
这个答案显然连他自己都不太信服。韩信若是傻子, 怎能打出那些神仙仗?
他试图用他惯常的逻辑去剖析:“又或者,他是为了一个名?他韩信,重名声胜过重实利?他想要一个忠臣的名声,想让天下人看看, 即使我刘邦如此对他,他依旧恪守臣节,为我汉室征战?”
说到这里,刘邦自己都摇了摇头,觉得这也不太像。
韩信骨子里的傲气,他感受得到,那不是一个会为了虚名而忍受的人。
“再不然……”刘邦的眼神变得有些幽深,“他就是认死理。认准了当初登台拜将的知遇之恩,认准了汉大将军这个名分。就像,就像有些人认准了一个道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看向刘昭,“昭儿,这世上的人,并非都像乃公,事事权衡利弊。总有些痴人。他们追求的,可能不是实实在在的王位或财富,而是某种信念,或者,只是为了证明自己。”
证明即使你夺我兵马,我依然能为你打下齐国!
证明我韩信之能,不在乎兵多兵少!
证明我并非忘恩负义之徒!
刘邦忽然觉得有些烦躁,也有些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愧疚。
对付聪明人,他有一百种方法。对付这种痴的人,反而让他有种无处着力的感觉。
毕竟天然呆克腹黑。
“罢了!”他挥了挥手,似乎想驱散这种莫名的情绪,“管他是为了什么!他现在打着汉的旗号,是好事,又不是坏事。”
“不过,昭,人人心中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