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浓的杀意在旁溢出,贤王又不是傻子,又怎么会感受不出来。
他心说果然攘外还是得先安内,相较之下还是他们自家人更麻烦。这些人又有势力又占据正统,解决起来有碍名声,真是棘手。
贤王道:“先不提那些远在天边的事,不若想想如何解决眼前这些麻烦事。”
然而贤王哪里料到他随意揣测局势,还真的一语成谶了——因为雪灾严重,所以鲜卑还真的在元旦前夕入侵了大雍,只是攻占的并非是他们所想的富庶的幽州,反而是苦寒的并州。
300年对大雍来说是个多事之秋,还没入冬,被北方胡人侵扰的就有两个州郡,一是并州,二是司州。
司州这地界说起来还有些微妙的寓意,因为它还有曾经几个皇朝作为都城的地方,名为玉京。
匈奴人占据这个地方之后,竟然就干脆盘踞在此地不走了,见无人能把他们驱逐走之后,还干脆在此地堂而皇之地自建国度,号称是匈奴国。
当初匈奴和鲜卑内乱,鲜卑可汗获得最终胜利,匈奴部族被打散后一分为二。一支被鲜卑可汗驱逐至冷寒的北方,有一支则是往西南方向逃了,在暗地里偷偷积蓄势力,见中原王朝势弱就趁虚而入。
这个冬日就是他们蛰伏许久之后,突然发动的一击致命袭击。
伪帝得知这事后,狠狠皱紧了眉头。他在面上至少是天下共主,必须得派人去解决这两股蛮夷势力,然而事实却是他对此无能为力。
他的兵力都派遣在阻拦讨伐自己的盟军上面去了,对付北胡来势汹汹也只能是命令附近州郡的将领去阻拦。
然而其他守将都是要护卫自己的州郡,怎么可能特地跑去打胡人,只能是象征性地去攻打反抗一下,发现拦不住之后,又要返回——至少他们努力过了。
这说来说去还是大雍的封国制度很有问题,开国皇帝认识到了选官的九品中正制问题,它能够让士族世代为官,强盛的阶级势力日渐膨胀的话就会对皇权产生极大的威胁。
为了防止出现士族势力坐大将他们杨氏取而代之,于是他决定使用宗室藩屏,大封同宗子弟为王。
可以说整个大雍都被他们杨氏子弟瓜分得差不多了,就连被占的并州和司州都是有两个诸侯王所在的。他们兵力虽然少,但蚊子再小不也是肉嘛,也可以起到抵挡阻拦的作用。
但谁能想到前阵子出了讨伐军一事,而且那两个诸侯王最终也没能回来,这让两方蛮夷势力出入时就更加轻松。说来说去,不管是哪里出了毛病,归根结底都还是他们杨氏皇族的问题,间接导致了两个地方落入了北胡之手。
并州倒还好些,此地一向地瘠民贫,没有什么太多的油水可以刮,鲜卑可汗的势力没法继续往中原内部深入,一番蹂躏过后,最终还是会原路返回。
而司州看着不像那么容易能被夺回来的样子,匈奴人在入主了那儿后,可就不打算轻易离开。
伪帝天天在朝堂上对宗室那些诸侯王破口大骂,嫌他们蠢而不自知,现在这个大雍破破烂烂都成什么样子了,他们还一心只想着要夺权,非要同自己争夺皇位,就算争到手了最后又有什么用?
他直接给那些讨伐军派发旨意强烈谴责,嫌他们一心就只有争权夺利,根本没有将杨氏江山和百姓放在眼中,以后死了都无颜面见祖宗。
到了打嘴仗这会儿,贤王等人可半点也不会输给他,当时就反驳道是他先不孝不悌,夺走了亲兄弟的皇位。上愧对父皇,下愧对兄弟,一切罪孽的源头皆是源自于他。要是他真的为江山大义着想,就该快点退位认罪。
真让伪帝放弃这个皇位,把囚禁的皇帝给放出他,他又不乐意了。
他现在还暗中在心里骂他那个亲爷爷可真是老糊涂了,就知道给宗室分这么多的权力,也不想着亲兄弟都还明算账呢。
兄弟叔伯势大后,皇帝该是如何的如履薄冰,又能怎么自处。难不成就是打着不管他们杨氏斗得再怎么厉害,肉都是烂自家锅里的主意?
这样的争吵注定不欢而散,也绝不会有任何结果。
他们杨氏连自己都不在意江山王朝,就更不要提其他人了。
并州百姓受苦受难,而司州的士族则是很顺从地倒戈在匈奴人这一边,觉得换个人效忠也是一样的,每日都还去人家的宫殿里上朝呢。
鲜卑那边看着也不像是多在意匈奴在中原耀武扬威起势的模样,让很多人盼着希望他们之间能够内斗的希望落空。
更多人却是看透了杨氏皇朝的本质,他们面对胡虏侵入家国没有任何作为的举止不知让多少人信仰崩塌,对其憎之厌之。
皇室的威严一落谷底,世人越来越信奉拳头大才是立于乱世最安稳道路的真理,不再寄希望于杨氏皇朝。
此事带来的后果是极其严重的——朝廷已无法掌控全国,大雍朝不少地方势力开始抬头。期间还有氐人的变乱,各地百姓不堪忍受赋税和劳役而起义。
受战乱影响地区也跟着愈来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