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打趣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什么事这般乐呵?”
唐庚乐道:“衙门同意修渠了。”
许氏撇嘴,还以为是什么大喜事呢,后知后觉了许久,才诧异道:“你说什么?”
唐庚一边换家居服,一边道:“衙门同意修渠了,秋收后就动工。”
许氏“哎哟”一声,“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上头连工钱都发不起,哪来的钱银修水渠?”
唐庚美滋滋道:“你甭管,反正新来的县令是个管事儿的,人年轻有干劲儿,我盼星星盼月亮,就算死了都值。”
“别死啊活啊的,晦气。”
老儿雄心壮志,仿佛在一瞬间年轻许多,只道:“这辈子,我唐常辉,无憾了。”
常辉,是他的表字。
也正是因为他的坚持,奉县留下了他的足迹,常辉水渠,以他的名字命名。
清明节后,各路士绅和商贾到衙门二堂的接待室聚集,议会由虞妙书主持。
她以振兴乡村为由,提起各乡草市的地皮买卖,问众人可有兴致从衙门手里买地皮,修建商铺房屋租赁出售。
人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这回魏司马魏申凤和韩玉良都没有来,两人显然对虞妙书有点看法。
在场的商贾们你一言我一语,有的试探询问各乡草市的地皮价格,最贵的属大寨乡码头,要两千多贯,光地皮就那么贵了,再建造商铺房屋,预算下来可不是小数目。
没有人敢出头干这事,就算知道其中有利可图,但一下子拿那么多钱银出来,也着实扛不住。
这次招标议会的效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人们几乎都是观望的状态,不愿意掺和进去。
虞妙书其实做了打算,如果没有人参与,那就由衙门出面寻有实力的商贾合作,怎么都要把草市规划出来。
却万万没有料到,议会过后,士绅魏司马居然主动出头了。
原来是户曹下的书吏魏光敏嗅到了商机,认为在草市购买地皮修建商铺有利可赚。他跟魏司马是隔房宗亲,称其为二叔,特地走了一趟乡下老家,去见魏司马。
魏申凤已经七十六了,致仕后便一直待在祖宅颐养天年。
魏氏一族出了不少官吏,魏申凤的官职算是最高的一位。
魏家不仅在彭水乡有威望,在奉县更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因为宗族有上进心,在各地做官的魏家人有好几位。
魏光敏去祖宅寻人时,魏申凤正在河边钓鱼。
老儿头戴斗笠遮阳,一袭轻便的布衣,脚上一双布鞋,也不怕蠓虫叮咬,聚精会神盯着河面,耐心等待鱼儿上钩。
家奴则守在不远处,随时听候召唤。
那魏光敏个头矮,身材肥胖,许久不曾像今日这般顶着太阳下乡来,走得气喘吁吁。
他一个劲发牢骚,说道:“大热天的,二叔不在家里待着,跑出来钓什么鱼,若是中了暑热,那鱼才值几个钱?”
同他一起过来的魏光贤温和道:“你二叔平日也没什么爱好,就喜欢钓鱼消遣。没致仕之前忙着公务,压根就没有空闲,而今有大把时光,几乎有半个月都会来河边坐会儿。”
他是魏申凤的小儿子,排行老七,年纪跟魏光敏差不多大,前头的兄长们有的早夭,有的病逝,只剩下两个在异地做官。
魏申凤年纪大了,需人照料。魏光贤性情温和,也没什么大志气,便理所当然成为留守祖宅的人。
守在树下的家奴见到他们,忙上前行礼,魏光贤朝魏申凤那边走去,喊道:“爹,敏齐来看你了。”
敏齐是魏光敏的小名,他一边擦汗一边上前,喊道:“二叔。”
魏申凤扭头,看他大汗淋漓,道:“你小子不在衙门里当差,跑回乡下做什么?”
魏光敏上前行礼,“前儿衙门召集士绅商贾议会,二叔你没去,我倒觉得那议会有点意思,这才下乡来寻你,问问你的意思。”
魏申凤不屑的“哼”了一声,“就那新任县令的德行,能干出什么名堂来?”
魏光敏实在太累,一屁股坐到地上,见旁边有水壶,立马拿起来灌了两口,说道:“我觉得这回是正儿八经的议会。”
当即同他说起草市地皮一事,旁边的魏光贤也听着。
魏光敏觉得买地皮建造商铺房屋能赚钱,因为草市本身就聚集了人气,只要建起了商铺,多半会有商贩购置,并且还能吸引城里有余钱的人们买商铺租赁。
他在户曹当差好些年,自然晓得当地各乡的情况,也曾下过乡,见过草市人流量的情形。
边上的魏光贤插话道:“有些乡的草市有村民居住,衙门把地卖了,那些人怎么安置?”
魏光敏应道:“衙门说了,只要征收了村民的田地房屋,会给赔偿,若有纠纷,由衙门出面处理,不用买地人操心。”
说罢看向魏申凤,“二叔以为呢?”
魏申凤捋胡子,“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市侩了,去与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