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羹了。
如今五年过去了,他靠着那又臭又硬的脾气和刚正不阿的态度深受乾元帝的喜欢,甚至都已经坐到刑部尚书的位置上去了,可这溜须拍马的技巧,宋如晦却还是没学会。
毕竟放眼整个大周,来投诚的时候两手空空什么都不带的人,除了宋如晦应该也找不出第二个。
不过倒也不能全怪这位宋大人,为了防止自己也落到世家用姻亲织成的那张大网里,宋如晦这么多年来说什么都不愿意婚配,阖府上下能跟他聊到一起去的就只有一只不知道打哪跑过来的大黄狗。
待人接物这些东西既然没人教,他自然开窍的就慢。
乾元帝正是看中了他的两袖清风和刚正不阿,这才把人提到了如今的这个位置上——自然,也有这辈子都不打算让他再回齐郡的考量在里面。
卫大统领手舞足蹈的把人给引进来的时候,确实是开心的,毕竟能把一直握在皇帝手里的刑部给拉拢过来,怎么说也是大功一件,可是等见着宋如晦后,这位大统领却又开始犹豫了。
倒不是他突然不贪功冒进了,主要是卫迁不敢担这个责任。
这么多年下来,从教书先生的嘴里和在关外被揍的抱头鼠窜的经历来看,卫小公子也确实客观的发现了自己脑子不好使的事实。不仅如此,他身边的人其实大都也知道这一点,只是碍于他的身份,只能选择心照不宣。
卫迁在看透这件事后,顿感世态炎凉,自己去喝了几顿闷酒也便算了。只是这人在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后,在有些要命的节骨眼上便不敢由着自己的性子瞎胡拿主意了。
兴许是老天爷也在为大周的国祚操心,以至于祂老人终于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宋如晦这个老实人灵光乍现了一回。
宋大人居然在大眼一扫之下,就看出了卫迁的犹豫,于是他虽说面上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却还是在积极的给卫迁建言献策:“如今大统领虽说是把各路诸侯都给圈禁起来了,但还是不够稳妥,毕竟那宅子造出来也还是为了住人的,因此院墙最高的地方不过也就八尺左右,这些诸侯们若当真有心真想动手脚,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为了保证事成之前万无一失,我刑部的大狱可以借大统领一用。”
卫迁一听这个,眼睛立马就亮了。
一方面,京都的城门他得留人把守,那些四通八达的巷口也得布防,这么左支右绌下来,他手里的人手确实不太够,一直围着那几个上蹿下跳的诸侯团团转也确实耗费了他不少精力;另一方面,从私心里来说,卫大统领也是真的想把庄引鹤这个大祸害给扔到大牢里去。
因为那点见不得光的旧事,卫迁对这位雷霆手段的燕文公是真的有点怵,别人或许都能再缓缓,但是庄引鹤这个小残废,卫迁是正经是一面都不想再看见他了。
只是卫迁在知道自己的脑子有点够呛后,还是本能的觉得,这么大的一件事要不然还是换个人去一锤定音吧:“相爷今早就入宫去了,这件事还是等他回来了再做定夺吧。”
“相爷怕是一时半会出不来,”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被那人给看出破绽来,宋如晦必须得在方修诚回来前把这事给拍板定下来,“眼下京城正是乱的时候,鱼龙混杂,难免会出岔子。可下官若是现在就把人全都给关进去,立刻就能帮城防营减轻不少巡防的压力,如此一来,大统领就能把剩下的兵力全都投到九门那边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