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底是叫过几回了,效果远没有第一次好。他低头看自己腿中间,对方反应还没消下去,于是许一柊主动请缨,“哥哥我帮你。”
纪衍怔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许一柊已经掀开了衣摆,手指灵活地替他解皮带。金属搭扣碰撞轻响,纪衍声音隐隐发哑:“帮我干嘛?”
许一柊抽出皮带,张开鲜红色的唇,这会儿倒不觉得害羞了,一板一眼认认真真道:“帮你弄。”
他解完了裤头皮带,又去拉牛仔裤拉链。纪衍按住他的手,眼底有暗欲涌动,“这也是别人教你的?”
“哦。”许一柊停下动作,不好意思地挠脸,“这是我自学的。”
纪衍收回了手,许一柊面庞低坠下去,有什么迎面弹起来,他毫无防备,鼻尖被轻轻顶到。许一柊懵了一瞬,没见过这场面,呆愣在原地,与它面面相觑。
他被撞到的鼻尖,犹如被火舌舔咬一口,立刻隐隐灼烧了起来。炙热气息萦绕在鼻尖,将他的脸熏烤得发烫,许一柊回过神来,望着眼前那团火焰,神经不由自主紧绷。
他本能地要抬高脸,后颈却被纪衍按住,“不是要帮我弄吗?”对方呼吸粗沉,欲望再难控制。只是被许一柊这样看着,浑身血液就嘶叫着,随时都想撞破血管,“怎么还不动手?”
许一柊鼻尖烤着热气,口干舌燥地组织语言:“好、好大。”
纪衍淡然倾身,在他耳旁哂道:“好大怎么了?又没让你张嘴吞。”
许一柊面红耳赤,他虽然不知道张嘴吞,是怎么个吞法。但隐约间总觉得,这话从纪衍口中说出来,必定也不是什么好话。
他心头七上八下,最后鼓足勇气,伸手触碰那团火舌。火舌摇曳着跃起,舔在他的虎口位置,许一柊被烫了一下,吓得要将手缩回。
纪衍扣住他手腕,不仅不让他缩回,还强硬地让他伸出去。许一柊眼底映着火光,胆战心惊地看那团火,看它将自己的手吞没。
“握稳了。”对方低声沙哑道。
炙热从掌心里漫延,许一柊小臂僵硬,指尖却轻轻颤抖。他担心自己的手,被烫脱掉一层皮。
纪衍垂下眼发号施令:“可以开始了。”
许一柊像被地主盯着的长工,闻言身体微微一颤,硬着头皮动作生疏,在地主眼皮底下劳作起来。
地主懒洋洋耷着眼皮,目光晦暗地舔舐他脸侧,不让他有半点松懈时机。只要许一柊稍作偷懒,他就冷酷无情地鞭策,“继续,不要停。”
许一柊累得气喘吁吁,默数着时间度日如年,他悄悄抬眼看纪衍,对方面容冷冽眉尖轻蹙,除此以外再无其他反应。
他心底暗暗瞠目结舌,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觉手指酸软无力,小臂快要抬不起来。许一柊终于忍耐不住,唇角下掉如丧考妣问:“哥哥,还要多久?”
纪衍没有半分动容之心,将压榨与剥削贯彻到底。他亲吻许一柊的脸颊,语调低沉中透着散漫:“哥哥也不知道。”
许一柊听完,眼睛都红了,他吸着鼻子语气凄惶:“哥哥,我没力气了。”
纪衍就摸他的肚子,“晚上没吃饱?”
许一柊惨兮兮地点头,以此来博取他的同情。
纪衍就掐着他的脸,嗓音不高不沉地道:“那吃点别的?”
许一柊又是一懵,反应过来吓坏了,二话不说埋头苦干起来。
毫无意外的,最后又劳作到很晚,许一柊错过了门禁,只好在纪衍家过夜。他整晚都在做梦,梦见旧社会的大地主,握着长鞭在身后赶他。
许长工苦不堪言,早上醒来以后,手也还酸痛无力。纪衍晨跑回来,买了粥和煎饺。许一柊往粥碗里加糖,听纪衍坐在旁边叫他:“许一冬,早上你又说梦话了。”
他握着一次性勺子,闻言迷茫地抬起眼,“师兄,我说什么梦话了?”
“你在梦里骂该死的地主。”对方的脸偏过来,轻描淡写地追问,“许一冬,地主是谁?”
许一柊猝然呆住,勺子从指尖脱落,猛地坠入粥碗里。他眼也不眨地定住,整个人好似灵魂出窍。
纪衍故作没发现,也没有当场拆穿,只抬起自己的手掌,指腹力道不轻不重,慢慢刮过他的唇角,“粥溅到脸上了。”
许一柊机械眨眼,而后战战兢兢,一脸紧张地望他。
纪衍抽纸巾擦手,“手还很酸?”
许一柊不明所以,并未第一时间答。
纪衍端走了粥碗,拿勺子舀了勺粥,喂到他的嘴巴边,“张嘴。”
许一柊后知后觉,一张脸红了起来。
但他又觉得很新鲜。他第一次被人喂早餐,自打他能够记事起,在他那些模糊的记忆里,妈妈从未给他喂过饭。
等到他稍微长大了点,有一天放学回家,他听到妈妈在院子里,听邻居回忆女儿幼年。那位阿姨说了好多,而等对方问起他时,他的妈妈只剩下抱怨。抱怨他不会用勺子,将饭抓得到处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