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我觉得今年我上春晚并不是好时机。”
简单皱了皱眉:“什么意思?为什么今年是不好的时机?”
张水民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疑惑。
严戍禹倒是若有所思,看着简丞,似乎猜到了什么。
简丞往沙发背上靠了靠,手指轻轻敲了敲茶几,声音放低了些:
“十二月的人大代表会刚讨论过同性婚姻合法化的提案,虽然现在还没出最终结果,但社会上的关注度很高,各种声音都有。”
他看了眼张水民:
“我和张水民的关系,虽然暂时还没有公开,但其实大家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如果这个时候我上了春晚,到时候法案又没有通过……到时候只会受到更加严重的反噬。
再者,春晚是面向全国观众的舞台,里面不乏一些对同性恋情有偏见的人。
我这个时候上去,反而会让一些人对我的感官更差,对我们这段感情,对我们这个群体都没什么好处。”
张水民抿着唇,他没想到简丞推掉春晚,竟然是为了这些。
简单也沉默了,随即叹了口气:
“你啊,想的倒是挺周全,就是……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放掉了。”
“机会有的是,今年上不了,未必我明年就接受不了邀请。”
简丞笑了笑,伸手握住张水民的手,掌心的温度传来。
“更何况,比起上春晚,我更想好好陪家人们过个年。”
对现在的他来说,这比任何的名利都更加重要。
张水民的脸颊微微发烫,反手握住简丞的手,心里的感动溢于言表,却只是小声道:
“那也不用这么委屈自己。”
“不委屈。”
简丞捏了捏他的手指,眼底满是笑意。
“和你在一起,我从来都没有委屈过。”
简单看着两人的互动,嫌弃地抽了抽嘴角: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秀恩爱了,再说下去,我和大禹都要犯糖尿病了!”
严戍禹也跟着笑:“就是,赶紧吃点水果吧,好堵堵你们的嘴。”
除夕当天。
雪依旧在落,青石板路上结着霜花,踩上去咯吱作响,却被院子里挂着的红灯笼衬得暖洋洋的。
张水民是被窗外的鞭炮声吵醒的,迷迷糊糊摸过手机一看,才六点不到。
他揉着眼睛坐起身,就见简丞还睡得沉,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着浅浅的阴影。
轻手轻脚地披了件厚外套下楼,刚走到客厅,就撞见管家老周和李姐正站在玄关处,手里拎着收拾好的行李,脸上带着点犹豫。
“周叔,李姐,怎么这么早?”
张水民走过去,笑着打了声招呼。
老周搓了搓手,看了眼客厅里的布置——
茶几上摆着糖果盘,窗沿挂着中国结,处处都是年味儿,可他还是放心不下:
“张先生,我们这收拾好了,就是想着……
这除夕的饭食,要是我们走了,您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李姐也跟着点头,脸上满是担忧:
“是啊张先生,我和老周在这儿干了快十年,每年除夕都是我们盯着后厨,你们哪儿做过这些?
再说简先生和夫人年纪也大了,大小姐和严先生都在,小雅小安还小,你和少爷怎么忙活得过来……”
她絮絮叨叨说着,话里话外都是放心不下。
张水民听得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老周和李姐都是实在人,这些年守着麓山,连除夕都没回过老家。
左琳和简行章早就提过让他们今年回去团圆,只是两人一直推脱。
“你们就把心揣到肚子里吧!”
张水民拍了拍胸脯,语气带着几分小骄傲:
“有我在,还能让大家饿肚子?
你们也好几年没回家过年了,今年正好趁着这机会回去看看家人,就别在这儿操心我们了。”
这话其实是左琳和简行章昨晚特意嘱咐他说的。
左琳私下跟他提过,老周的老伴前年摔了腿,一直盼着他回去;
李姐的儿子今年考上了大学,一家人就等着她回去吃顿团圆饭。
让张水民去说,一是想让他借着这事更融入这个家,二也是真心疼这些人这么多年的辛苦付出。
老周和李姐对视一眼,还是有些犹豫。
这时简行章披着外套从书房走出来,手里端着杯热茶,笑着道:
“老周,小李,你们就听张水民的,放心回吧。”
左琳也跟着走过来,递给两人两个红包:
“这是给你们的过年红包,路上小心点,到家了给我们报个平安。”
盛情难却,老周和李姐终于不再推脱,接过红包连声道谢。
临走前,李姐又反复叮嘱了几句厨房的食材在哪、电器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