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洛汐看了看他,压低声音道:羡之少爷,你的存在会对谁产生威胁?
凌羡之摇头,就我这半死不活的样,能对谁产生威胁?要是以往,或许还会怀疑有人觊觎我的世子之位,而现在,我可是什么都没有了啊!
他都搞不懂了,他不是离死不远了吗?怎么还会有人容不下他?
那你有仇家吗?
应该没有吧!我向来不与人结仇。
也对,若是有仇家,应该先杀你父亲才是,怎么会对你这个病秧子下手呢?顾洛汐慢慢推敲。
被顾洛汐直言病秧子,凌羡之苦涩地扯了一下嘴角,十姑娘言之有理。
顾洛汐继续思考:那就奇怪了,据衙差说,来刺杀你的是暗月阁的杀手,暗月阁的杀手价格可高了,没有一定的财力,根本就请不动那些杀手。
还有,昨日暗月阁的杀手来刺杀你时,有几十个戴银铁面具的护卫来保护你的安全。
凌羡之,你不觉得这些事都相当怪异吗?
凌羡之附和道:是挺怪异的。
你身上被人打进去的那些针有三年了,是谁对你下的手,你是否有怀疑的对象?
凌羡之沉吟一阵,摇头:没有,我想不到有谁要害我。
他向来无欲无求的,这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自己曾经得罪过谁。
顾洛汐又思索:要杀你,却又不敢让人看出来,而用下毒的方式慢慢折磨你,要说你没有得罪人,我都不信。
原主对凌羡之生活的环境知之甚少,她现在想寻找幕后真凶,也没有一个头绪。
藏在牢房顶上的杀手没有动,约莫是看时间还早,便一直等着。
顾洛汐把饭吃了,又给小弟换尿不湿和喂奶粉。
母亲吃完饭,她就把药取出来。
云佩兰好生过意不去:真是太麻烦阎君大人了。
顾洛英喂凌羡之吃饭,凌羡之叹息一气,都是快死的人了,就不必浪费食物了。
顾洛汐道:即便是死,也不要做一个饿死鬼啊!
顾洛英也是劝:是啊!羡之少爷,这饭很好吃的,你尝尝。
饭到嘴边,凌羡之不得已张嘴,发现味道的确不错。
吃了饭,他一直等着刺客杀进来。
然则,等了片刻都不见刺客光临。
但刺客不来,衙差倒是来了。
衙差大概是睡了一觉,休息得差不多了,就想来霍霍流犯中的女子。
昨日落在他们手里的是吴家女子,今日他们竟然打开隔壁关押顾家的牢房。
点了点数量,不够,他们又来开顾洛汐所在的牢房。
黑虎倏然站起来,庞大的身躯吓得开门的衙差往后退了几步。
娘的,这狗没喝水吗?真是太碍事了。
衙差气得想把黑虎砍了。
在黑虎的遮挡下,顾洛汐手中的一枚铜钱猛地朝着屋顶弹上去。
只听得当的一声,瓦片破碎,一个刺客脱口发出一声惨叫:啊!
谁?衙差惊然询问。
刺客知道被发现了,迅速从屋顶上坠下来。
霎时,瓦片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潜藏在屋顶上,他们原本是想等夜深人静之时,待牢房里的流犯都睡了,再下来行刺杀之举,哪晓得他们隐藏得那么好,居然都会被人发现。
衙差惊骇大喊:刺客,有刺客!
拔出刀,反应较快的人赶紧迎战。
进入牢房的衙差顾不得找女人,亦是出去阻击刺客。
顾洛汐在牢房里看着,随时关注周围的动静。
睡着的流犯如死猪一般躺着,清醒的顾洛英和云佩兰就紧张了,二人凑在一起,尽量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凌羡之倒是淡定,反正他也没几日好活,听天由命就好。
走廊上打得乱糟糟的,衙差们边打边退。
看守驿站的侍卫奔进来,第一时间加入战斗。
刺客下手狠,不多时就杀了几人。
衙差怕死,打着打着就溜出去了。
前来的四个刺客解决了与他们纠缠的侍卫,一刀砍掉牢门上的铁锁,再踢开牢门,便想挥刀乱砍。
灰暗的油灯下,他们不好辨认凌羡之,全杀了总不会错。
哪知,进入牢房的两人还未动手,顾洛汐闪电般溜过去,手中锋利的匕首便抹到了两人的脖子上。
出手太快,那两人压根就反应不过来。
那两人捂着脖子,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临死都想不到自己会折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子手中。
凌羡之也是挺吃惊的,顾洛汐那么厉害吗?
杀了两人,顾洛汐纤细的身形才出现在另外两人的眼中。
那两人站在牢房外面,亦是吃惊得不行。
吸了几口气,其一人道:你是何人?
顾洛汐漫不经心地转过头去,你姑奶奶,专治你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