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希望大王成全。”
博卢虽然在要人,然而态度不卑不亢,不愧为一国主使。
郭宗令听完这一番话,陷入了片刻沉思。少顷,他放下筷子看向博卢。“博卢,本王给你国万两黄金,如何?”
博卢不解:“大王的意思是?”
“本王的意思是,我给你国黄金万两,让谢夭留在苍梧。”
此时的水榭之中只有他们两人,佐酒的侍女都远远地候着,听不见此间说话。博卢轻声放下酒盏,有些明白了今日私宴的目的。
“郗淇与苍梧交好,国主自来视大王为兄。大王此前已经许诺送出那两名女子,博卢相信大王绝不会食言。”
郭宗令心里闪过一丝不悦。“你主上这是铁了心,宁舍弃万两黄金,也要将她要去了?”
“郗淇地处西方,不似苍梧处天下之中。然而我国中有黄金万两,却没有谢夭这样的美人。望大王体谅我主上的一片爱慕之心。”
“就看了她一幅画像?”
郭宗令听说过四方画师花重金造访花影重,只为用手中丹青给谢夭画一幅人像的事,他却没有亲眼见过那些画像。
博卢沉默片刻,飞快想着回答的辞令。
郭宗令:“谢夭乃是弋北富商之女,待本王登基之后,可以派人到弋北去寻访美人,再送到郗淇去……”
博卢问道:“大王舍不得谢夭?”
博卢坦诚,郭宗令便不再遮掩。“她已是本王的女人了。谢夭是娼妓,贪恋自在,不愿意身入王府。本王之外,她的恩客何其之多,她早已非处子之身,你们国主也喜欢吗?”
博卢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进而又躬身见礼。“大王,我们郗淇自来不在乎这个。若是这个原因,请大王宽心不必顾虑。”
他明知道郭宗令想留下谢夭,却故意避重就轻,语意恭谨无可挑剔,但丝毫不松口。郭宗令已在两国来往的书信中答应此事,若非郗淇反悔,否则在大苍建极之初,他绝无可能食言,失去郗淇的支持。
郭宗令眼前闪过谢夭那动人的腰臀弧线,有片刻的无言。
“好吧,确实是本王多虑了。我既答应了此事,就不会食言。谢夭就在城中,大典之后,使团就可以将她领走了。”
博卢伏地跪拜。“博卢替我主拜谢大王。”
“不必多礼,起来坐吧。”
郭宗令朝远处挥手,两名侍女过来将宴桌上冷了一半的肴馔拿走,换成热的,又退到了远处。
“对了,那陈荦呢?陈荦是我父亲的宠妾,是本王的庶母。”郭宗令不在意将陈荦送出,却也不解。
博卢:“郗淇国中没有谢娘子那样的绝色美人,像陈娘子这样名满苍梧的才女,也十分罕有。我们王上喜欢美人,也仰慕才名。陈荦以女相之名辅佐大帅时,郗淇国中便有她的事迹流传了。”
女相之名不过是城中读书人无聊的闲谈。郭宗令很清楚,陈荦不过是父亲的一只手,或者说是他的影子。那几年,她被推到了高处,理事用印,拥有女相之名,乃是父亲纵容和众多巧合使然。陈荦有无真才实学,他并不了解,却清楚她的权势不过是虚幻,换一阵风便没有了。
他不禁在心里想,那郗淇国主被流言蛊惑,要这样两个女子到国中去,想必日后是个热衷于玩乐的荒唐之主。如此,日后大苍起势壮大,就不必担心郗淇了。
“原来如此。”
郭宗令端起酒盏。
“今日没别的事了,连日秋燥,请博卢大人来陪本王喝一杯,闲话些家常,问问郗淇的风土人情,如此而已。请满饮此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