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淮渊对此,却是非常喜欢,许是永夜峰常年都吹着刺骨的寒。
冰殿四角蟠龙吐着寒雾,赵淮渊捏着冰镇荔枝恶意的抵在沈菀的锁骨,欣赏着她像柔弱白兔般的畏寒颤栗:“裴野可曾给你剥过果壳?”
狗东西。
沈菀并不想理会一个没来由发疯的小学生。
男人指尖发力,晶莹果肉在沈菀胸口碾成糜浆,见沈菀不予回应,
言辞越发恶劣,“他喂你时呢?”男人刻意用凉玉扳指刮过她颤抖的唇,“可曾这般耐心的伺候?”
沈菀抬眸,目光被男人眼底积聚的猩红吞噬,依旧无所畏惧道:“他从不强迫我做任何事。”
“所以他才该死!”显然,赵淮渊又得到了他不想得到的答案。
男人打量着心上人纤细柔嫩的脖颈,任由身侧汩着寒气的冰鉴倾倒在榻,满是妒忌的惩罚着:“是啊,他教你纵马驰骋,教你游戏人间,教你挥金如土……”
赵淮渊嫉妒的发狂,撕开沈菀的纱衣,咬上她的柔嫩肩头:“怎及本王教你的鱼水欢!”
失控的赵淮渊就如同她失控的命运,可惜,人在力竭的时候,懒得再反抗了。
于是乎,沈菀莹润的目光开始变得空洞,在袭卷而来的雷霆雨露中不再挣扎,只是安静的凝视着高高的穹顶。
男人见状,恨不得掐死他,却又不能。
他忍着心腔中翻涌的恨意,委屈至极:“我把裴野的尸身葬在那片莲池后的沙丘上,若你当真放不下他,可去莲塘瞧他,沈菀,我认了,我斗不过你,我没你狠。从今往后,我可以不计较你的心里有别的男人,但是此生,你不能离开我。这是底线,最后的底线。”
沈菀闻言垂泪,他们终将互相折磨,耗尽此生,直至白头枯骨。
第88章 宫变 刚杀的,还热乎。
盛夏的午后, 蝉鸣声偃旗息鼓,禁卫重重的宫墙上站满了聒噪的老鸦,宫人们顾不上御书房外青石板蒸腾着的暑气, 一个个踮着脚,将新剁的鲜肉投喂到满墙乌鸦的嘴里。
赵淮渊倚在朱漆廊柱旁,慢条斯理地用一方锦帕擦拭着修长手指, 猩红的血渍在素白锦帕上晕开,像极了御花园里盛放的垂丝海棠。
十余名太医跪伏在殿外, 额头死死抵着被烈日晒得滚烫的青砖,一个个帽子歪了,却连扶正的勇气都没有,冷汗顺着鬓角滴落,凭白在青石板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也不怪太医们吓破了胆, 两步开外, 还躺着三位同僚的尸体。
刚杀的,还热乎。
“陛下龙体欠安, 需要静养, 这些日子就不必见外咳了。”高大魁伟的摄政王随手将染血的锦帕甩出去, 只见那帕子顺着清风,轻飘飘地落在阶前年迈的老太医额前,搞得对方眼前一黑,吓得浑身一激灵。
摄政王音量不高, 但字字如阎王点卯:“太医们身为臣子, 自当体贴君父,多开些滋补心、肝、脾、肺的汤药,隔半个时辰便殷勤的送一回,这些小事, 想必诸位大人也无需本王再三嘱咐。”
年近花甲的老太医闻声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如此大补的药方子,不讲究任何药理的一锅炖,别说是久病缠身的陛下,就算是西天的金身罗汉也得补的七窍生烟。
他浑浊的老眼悄悄抬起半分,想要说句公道话,不慎掠过那三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又飞快垂下。
鎏金殿门紧闭,明黄帷幔在黑暗中沉寂,将内里情形遮得严严实实。
这哪里是静养?分明是……鸩弑。
可这些哪里轮得着他一个太医置喙。
御书房内,一片灰突突的惨淡景象,赵昭瘫在龙椅上,明黄的龙袍被虚汗浸透,到处都是残留的药渍和褶皱。
九五至尊的皇帝陛下此刻面色惨白如鬼,嘴唇也泛着诡异的乌青,十指死死抠着扶手,任凭指甲撕裂、掉落、甚至渗出血丝。
案几上的茶盏翻倒在地,褐色的药汁在诏书上晕染开,将遗诏上‘立储’二字染得模糊不清。
“你,乱臣贼子,你,你竟敢逼迫天子。”赵昭的嗓子嘶哑得不成音调,脖颈上还残留着骇人的抓痕。
如今随便一个力气大的宫婢都能给他灌药,他早已经成了一具受人摆布的傀儡。
昔日挥斥方遒的昭王殿下,如今颤抖着抬起手臂,就连指向仇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天昭帝沉重的手臂“嘭”的砸在案几上,震得冰冷玉玺原地颤抖。
赵淮渊勾唇嘲讽一笑,玄色蟒袍的下摆扫过满地狼藉,他居高临下的温热呼吸,透着无上鲜活的生命力,轻轻的拂过帝王惨白的耳廓:“陛下,您还真是时日无多,病得都开始说胡话了。”
四周的宫人们像是没有感情的木偶,麻木又笔直的耸立在殿内各处角落,对王朝主人的悲惨遭遇充耳不闻。
摄政王垂首,修长的手指轻轻拍打着皇帝的瘦弱面颊,力道不重,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请陛下安心养病,臣弟自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