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椿在机场保安的帮助下,独自坐上电梯,下行至地下停车场。
“陈小姐。”在停车场口接她的司机是个陌生面孔,穿着纯白的棒球衫,透过黑色口罩看,应该是个二十几岁的小年轻。
陈椿停住脚步。那陌生司机微微侧身,示意她看向不远处的黑色轿车。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沉眕之的脸。
陈椿对司机点头:“好的,麻烦你了。”
——
车上。
“沉眕之,别用这种表情看着我。”陈椿忍了五秒,终于不耐烦地呵斥道。
沉眕之换了个表情,刚刚弯起的嘴角被压下去,又没完全压下去:“陈椿。”
陈椿看向他,他接着说:“去我家吃饭。”
陈椿:“可是我的衣服都被助理带回市中心的房子了。”她忍不住想到上一次去他家的经历,刚刚从外地回来,不太想发生不可描述的事。
沉眕之听出她的言外之意,眼神一亮。此时车正过桥,他牵起陈椿的手捏了捏:“就是单纯吃饭,吃完我送你回家。”
陈椿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前方,却在后视镜里撞上司机的视线——糟糕,她忘了这车没有隔板。
她报复性地用力捏了沉眕之的手。
沉眕之低呼出声,陈椿慢悠悠地回答:“噢,这样啊。”语气带着失望,却又旖旎,让沉眕之听得心痒痒的。
“下个月百花台的春节晚会给你发了邀请,是我利用职权的关系。你去吗?”沉眕之主动找话题。他没想到两人复合得这么快,当初确实用了些职务之便,只是为了创造见面的机会。
陈椿摇头。按合同来说,她基本已经完成对赌要求,进入半松散状态,逐渐减少在公众面前的曝光。
“不去,我要陪我弟。”
沉眕之有些失望,但不多。过几天他就要调离电视台,虽然算是被降级安排了闲职,他反而觉得轻松。
“那我陪你?”沉眕之提议。
陈椿想起当年在澳洲,两人一起过春节时,他还特意跑去唐人街买了一堆灯笼挂满家里。那时候分别时,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没想到如今竟能再次并肩过节。
“你不陪家里人吗?”
“你不是我家人吗?”
陈椿被他这句主动宣誓关系的话逗笑了。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好啊,家人。”
沉眕之被“家人”二字砸得晕乎乎的,刚压下去的唇角又不受控地扬起来。
一路上,陈椿被沉眕之喋喋不休的样子弄得好笑又无语。
——
不知不觉到了沉家。沉眕之先下车,殷勤地替她开门。
“谢谢师傅。”陈椿下车时,还礼貌地冲前座玩手机的司机道谢。
“师傅?”沉眕之皱眉。
陈椿不解:“啊?”
“不是——沉鸿,你搞什么鬼?给我下来!”沉眕之朝前排喊。
年轻男人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掉地上。
他走过来,陈椿打量着他——年轻学生的模样,又姓沉,估摸着是沉家的小辈。
“快点喊舅妈。”沉眕之恶狠狠地说,“还有,把口罩摘了。”
“噢。”沉鸿乖乖取下口罩,长得和沉眕之有五分相似。陈椿怀疑他们家全员都是高鼻梁。沉鸿笑起来露出牙齿和酒窝,一脸标准男高的样子。
“舅妈好!”三个字喊得铿锵有力,陈椿尴尬得脚趾抠地。
陈椿瞪沉眕之一眼——这人越来越神经,怎么敢在小辈面前腻歪成这样。
“啊,你好呀。不过别叫我舅妈。”她边说边掐沉眕之还牵着她的手。
沉眕之解释:“他是我表哥的儿子,不知道哪儿听说我要去接你,就缠着要来当司机。”
年轻人改口飞快:“是!姐姐好!我是小山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