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晗看见成璧眼中精光一闪,显然捕捉到了这个关键情报。
就在此时,他注意到假山后还有一道黑影,另一个黑衣人正悄然接近凉亭,手中匕首寒光凛冽。
“还有别人……”谢晗也看到了,心中巨震,这人就是李松派的刺客?
沐研刚打开银盒准备施蛊,那黑衣人突然暴起,利刃直取李柘咽喉!
“有刺客!”沐研厉声喝道,银盒脱手飞出。
成璧显然也没料到这变故,但立刻抓住机会从另一侧冲出,短刀出鞘。
谢晗瞬间明白,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两名刺客同时出手,无论谁成功,李柘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那两条蛊虫从打翻的银盒中激射而出。
一条直奔李柘面门,另一条却诡异地转向成璧。
与此同时,沐研甩出腰间银鞭,缠住黑衣刺客的手腕。
“找死!”黑衣刺客怒喝,反手掷出三枚毒镖。
李柘侧身闪避,第一枚毒镖擦肩而过,第二枚被沐研击落,第三枚却直奔成璧面门!
成璧挥刀格挡,毒镖与刀身相撞迸出火花,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两条蛊虫分别钻入李柘与成璧的衣领!
“啊!”成璧的刀哐当落地,他痛苦地捂住脖子。
同一时刻,李柘也踉跄后退,面色惨白地抓住胸口。而那名黑衣刺客被沐研一鞭抽中太阳穴,当场毙命。
沐研脸色骤变:“不可能……生死蛊怎会……”
成璧强忍剧痛,目光扫过地上黑衣刺客的尸体,突然瞳孔一缩,那人腰间露出一角乾王府令牌!
电光火石间,成璧改变策略,突然单膝跪地:“殿下恕罪!属下护驾来迟!”
沐研一把揪住成璧衣领:“胡言乱语!你分明也是刺客!”
“属下是乾王府暗卫不假,”成璧急中生智,“但早已心慕殿下风仪!今夜得知有人行刺,特来相护!”他指向地上尸体,“此人确是乾王所派,属下正是追踪他而来!”
李柘虚弱地扶着石桌:“那这蛊虫……”
成璧扯开衣领,露出颈侧蔓延的红色纹路,与李柘胸口浮现的图案一模一样:“属下本想替殿下挡刀,不料……”
沐研冷笑:“好个’心慕殿下‘。生死蛊只会连接心意相通之人,你作何解释?”
成璧脸上浮现一抹恰到好处的红晕:“属下……不敢妄言天意。”
谢晗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那黑衣刺客的尸体就躺在那里,带着能证明李松心意的证据,却再也不能开口。
若成璧检查尸体,会发现令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杀李柘,废朱约”——李松宁愿冒险刺杀太子,也不愿履行对朱胥废除同性婚契的承诺。
但成璧没有机会看到了。
侍卫们已迅速拖走尸体,而沐研正死死盯着他:“殿下,此人不可轻信。”
李柘却若有所思地抚摸胸口红纹:“生死蛊从不出错……”他看向成璧,“你说心慕本宫,可有证据?”
成璧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卷绢帛,正是谢晗三年后在李柘行宫找到的那本假悬丝录。
他平日记录的官员秘密、李柘行踪,还有最后几页记录的密密麻麻的心情:“属下暗中观察殿下三年,记录殿下言行风采……虽知僭越,情难自禁……”
上面记载的,字字句句皆是痴念。可那情意并非给李柘的,而是给李松。
然而李柘却误会了。
他修长的手指抚过纸页上晕开的墨痕,神情渐缓,甚至隐约透出一丝罕见的柔和。
那些“殿下风姿卓然”“属下情难自禁”的字句,被他理所当然地认作是对自己的倾慕。
沐研见他神色,眉头微蹙,还想再劝:“殿下,此人身份未明,若他另有目的……”
“沐研,”李柘突然打断,“你可记得南疆那个传说?关于生死蛊会选择灵魂相似之人相连的故事?”
沐研语塞。
之前他为了让李柘同意与他种生死蛊,声称生死蛊最神秘的特性,就是它会连接两个看似毫无关联的人,后人才发现他们命运深处惊人的相似。
却不想,生死蛊本来是他想让李柘爱上他的契机,却为成璧做了嫁衣。
沐研看着手中空空的银盒,那是他花了整整三年,用心头血喂养的蛊虫。只要种下,李柘就会永远属于他。
可生死蛊却阴错阳差,种在了成璧体内。
可恨!那本应该是他的!他的蛊!他的殿下!
成璧抓住沐研气恼神伤的机会:“属下不敢高攀,但自第一次在春宴见到殿下……”他眼中适时浮现“深情”,“便知此生难忘。”
谢晗看着年轻自己的表演,既惊叹又心痛。
那眼中的情感如此逼真,谁能想到他心中装着的始终是李松?
当夜,成璧被软禁在偏院。
待守卫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他立即检查门窗缝隙,确认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