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克力。”他的声音罕见地柔和了些,“指挥官让我带给你的,美国空军的配给,味道有些怪。”他没说的是这种巧克力齁甜,但指挥官竟说她一定会喜欢。
俞琬接过,取出一小块放入口里,其实味道不算怪,只是很甜,比瑞士和比利时的巧克力要甜得多,几乎盖过了可可的香气。但就在这陌生的甜味在舌尖化开的瞬间,一股微弱的暖意如电流传遍全身,连冰凉的指尖都有了知觉。
他还记得,她爱吃甜的。
不知是不是巧克力的安抚作用,心跳竟真的更平稳了些,她蓦然间想起来,不能在地下室呆太久,不然会让那些狗鼻子起疑。
目光又落在约翰干裂起皮的嘴唇上。
“你现在需要休息,尽量睡一会儿,我上去守着,有任何动静,立刻叫你。”
俞琬轻手轻脚走上楼梯,小心掀起窗帘一角,不知何时,雨下起来了,那个风衣男人依然坐在咖啡馆的遮阳伞下,报纸换了一面,却依然严严实实遮住了脸。
他在看什么?她心头发紧,确认我有没有乖乖收拾行李?看我是不是准备逃跑?
她放下窗帘,把自己几件常穿的衣服仔细迭好,放进行李箱去,像是在对那位不请自来的观众演着哑剧,看,我在准备跟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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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四点时,雨势越来越大。黑色霍希像条湿漉漉的鲶鱼滑到诊所门前。车门打开,先伸出来的是一把黑伞,然后是擦得锃亮的军靴,踏进水洼时溅起水花来。
君舍走下车,他没急着走向橡木门,倒是转身向车内伸出了手。
女孩的呼吸微微一滞。
一只涂着鲜红指甲油的小手,怯生生地搭在他掌心。是利达。
今天的西西里姑娘和上次见判若两人了,墨绿色的丝绸长裙,同色系的羊绒大衣领口别着一枚祖母绿胸针。眉毛是精心描画过的弯月眉,脸颊晕着胭脂,衬得气色好了不少,漂亮得晃眼。
可她紧紧攀着君舍的手,指尖却在发抖。
她在害怕吗?
君舍撑着伞,极体贴地将利达护在怀里,替她挡住了大半风雨,橡木门被轻轻推开。
“下午好。”棕发男人的目光落在俞琬身上,“希望没有太打扰你收拾。”
利达站在身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那双黑眼睛,却始终躲闪着她。
“没有打扰。”俞琬沉默了片刻,才垂眸小声地答。
他在演,她提醒自己,指甲悄悄掐进掌心,而我也必须演下去。
“雨太大了。”棕发男人瞥了眼窗外,“这种天气待在诊所里太冷,我带你们去个暖和的地方。”
他顿了顿,又睨了睨女孩攥紧的小手,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来,“怎么?怕我把你绑架了?只是去丽兹吃顿饭而已,你和克莱恩也去过吧?”
他没问“好不好”,语气温和,字里行间不容拒绝。
俞琬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说“不用麻烦”,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现在不能拒绝。
“那……我换个衣服。”
女孩从衣柜里找出那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克莱恩有次说她穿起来像只小羊羔,又挑了条深色羊毛裙。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睛很黑,像是把所有恐惧和不安都压缩成了两潭墨似的。她用力眨了眨眼,试图让眼神看起来再温顺些。
种菜宝宝的小长评:
就像大大之前说的君舍自己都没理清他对小兔是什么样的情感,一直在想的是找个地方喂养小兔。和加上他的生存方式,更是让彼此一点信任都没有。真的是太伤感了。感觉利达会是第一个发现君舍对小兔的感情?这次不去柏林,他们两再见时应该也是战时清算时了?人真的太矛盾了,明明应该爱像克莱恩这种骑士般的人,但还是会为了君舍这种阴湿男惋惜。不知道为什么君舍给我一种小李子的感觉,花心玩到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