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朗眼里的光黯了一瞬，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这里差不多结束了，”黄朗道，“我们走吧。”

哪怕是在灯火通明的城市里，夜晚开车视野也不好，韩小闲专心致志看路，副驾驶的黄朗也一直沉默。车载香薰混入了酒精味，变得不伦不类。蓝牙依旧是自动连上了韩小闲的手机，随机播放到了《如果你也听说》。

“好多好多的话想对你说

悬着一颗心没着落”

黄朗的心没有着落。

韩小闲把车开进黄朗家所在的小区，她已经学会了使用自动停车功能，看着车缓缓倒入停车位后，熄了火。

她解开安全带：“那我回去了。”

黄朗一把拉住她：“你还要回去？”

“不然呢？”

“住下。”

韩小闲甩掉黄朗的手：“不合适吧。”

“你还在生气。”

“我没有。”

“我和田恬真的没什么，和杨心语更没什么。”

“我都说了，和我没关系。”

“你就不能有关系一点么？”

韩小闲接不上话，认定此男又开始耍赖了，飞速构思脱身方法。

哪知黄朗没在耍赖，他这脾气闹得有理有据：“只有我在介意你周围的男人，太不公平了。”

韩小闲心虚，连冷汗都冒出来了。

即便她性爱观念开放，即便她把所有丑话说在前头，她仍是生活在大文化环境下的女性，在这个文化里，性和爱不能分开，而爱必须唯一。

“介意你不早说。”她硬着头皮道，“那我就不会和你开始了。”

“韩小闲！”

黄朗掰过她的头，双手紧紧箍着她的后脖颈不让她逃，咬牙切齿：“别再装傻充愣了，你明明知道的，我还爱你。”

韩小闲硬是别过眼神不看他。

“那你呢？”黄朗不依不饶，“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感觉了吗？还是说你喜欢他们叁个里面的谁？”

车里死一般寂静。

半晌，韩小闲开口道：“……你确定你爱的是我吗？”

“你怎么听不懂……”

“我是说，现在这个我。”韩小闲直视黄朗，“我变了，黄朗，我和那时跟你谈恋爱的我不一样了。你真的明白现在的我吗，你敢说你明白之后还是爱我吗？还是说，你爱的一直只是过去的那个单纯活泼的韩小闲？”

黄朗僵住，禁锢着韩小闲的双手无力地垂落。

“我们先不要见面了吧。”韩小闲说完，下了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