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云出鞘。
剑光如电,掠过长空,锋利而耀眼。
素离足尖一点,身形如流星掠空。
剑式初发,风雷交击,凌厉霸道。
可在末端剑势将老之时,剑锋忽而柔化,手腕连转叁圈,长剑如灵蛇吐信,再刺景澜喉间。
这虚实互换、刚柔并济的招路,与他往日的迅疾截然不同。
“进益不小。”
剑锋已至,景澜不避不闪,左袖拂出,在毫厘之际化去剑锋。
举重若轻,似缓实急。
“何人指点?”他岿然不动,沉声发问,心中已有答案。
素离不答,攻势更疾。
银色剑影绵密,竟隐隐借这新悟的剑理,在实战中飞速融合,爆发出超越以往的战力。
一时之间,剑网如织,竟有将景澜暂时困住之势。
“是她。”景澜直接下了结论。
他早知道她在指点素离。
可直到此刻,这种亲近才变得格外扎眼。
“是又如何!”素离被说中心事,剑招再变。
剑身一颤,化作叁道虚影,分袭上、中、下叁路。
景澜掌缘灌注灵力,幻影破灭,唯留真身剑锋被他分水拂柳般格开。
接下来数十招,素离身形腾挪不断。
忽疾忽缓,忽轻忽重,时而直刺,时而横扫,攻势狠辣,角度刁钻。
景澜则应对得游刃有余,或偏头避让,或反掌拍开,始终不动如山。
素离借势下沉,半旋身形,剑锋贴着地面反挑而上,直逼景澜心口。
景澜眉头一皱,察觉到他丹田暗涌的戾气。
他仍不拔剑,右足轻轻一踏。
“咚!”
一声闷响,以他足心为中心,无形气浪扩散。
地面微震,贴地袭来的剑光被震得微微一偏,擦着景澜袍角掠过。
“素离。剑可学,心不可乱。”
素离充耳不闻,目光凛然,借反震之力凌空倒翻,头下脚上,如陨星坠地,直刺景澜头顶。
景澜左手食、中二指并拢,无形剑气破空而至,撞上决云剑尖。
素离应对得极快,剑锋一转,再刺景澜眉心。
景澜将头一偏,连点素离凌空暴露的叁处破绽。
素离落地,踉跄一步。
景澜依旧立于原地,未移分毫。
这等悟性,这等在战斗中迅速成长的天赋……
不到两月,仅凭元晏寥寥数语的提点,竟能让素离脱胎换骨至此?
素离的天赋,的确是他所不能及的。
下一刻,素离借地而起,剑势陡暴,如鹰击长空。
少年那炽热压抑、却将要满溢出来的爱慕,全都灌注进这一剑之中。
景澜拇指轻推剑格,终于拔剑。
“铿——!”
低沉剑鸣,如山崩初起。
崇阿出鞘。
剑身宽阔,厚脊锐锋,如山势起伏。
方正剑格刻满山形云纹,剑柄处缠绕着深褐粗布,质朴无华,内敛深沉。
重器无锋,大巧不工,这是君子之剑。
平日隐于剑鞘之中,藏锋守拙,静默如山。
一旦出鞘,便是山岳倾临,势不可挡。
晨光落于玄黑剑身,竟似被吞噬,只余一线天光。
而这一线天光,正映亮景澜双眼。
君子之剑,此刻终于露出锋芒。
景澜手腕一抖。
剑势磅礴,铺天盖地。
素离的全力一击,如浪花触礁,瞬间粉碎。
攻守,逆转。
“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
崇阿当头劈下,势若雷霆。
他要用剑去修正素离心中因元晏而生的执念。
素离横剑硬架,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退五尺。
他喉头一甜,鲜血已涌至嘴边,被他生生咽下。
“既入剑道,就该坚守己心。若因外物易己,那便不是你的道。”
“我只是在变强!”素离嘶声反驳。
他身形伏低,如惊鸿掠地,剑锋再次挑向景澜下路。
崇阿剑改劈为拍,如泰山压顶,直将素离压下。
“‘强梁者不得其死。’一味求强,不辨根本,只会让你剑意先折。”
景澜掌剑合一,剑势如影随形。
“心有所忿懥,则不得其正;有所好乐,则不得其正。”
上一剑还未完全收势,下一剑已横斩而至。
素离不停招架,虎口迸裂,鲜血染红决云剑柄。
可他反借自身精血润剑,顺着景澜的力道倒卷回攻。
剑势似山林风啸,虚实难辨。
景澜剑锋连挑,将素离攻势尽数格开,眼底闪过不可思议。
他竟能

